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越說越起勁。
就在這時。
兩道身影，同時向前邁出一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一個是那個穿著紫色睡裙的女人。
另一個，是個戴著眼鏡的男人，麵黃肌瘦，看起來三十齣頭，襯衫袖口磨得發白，像個落魄的知識分子。
江辰有些意外。
特別是那個女人。
他還以為，這種看起來嬌滴滴的姑娘，會是第一個猶豫不決的。
沒想到她站出來得這麼快。
不過，也僅此而已。
“張龍。”
“在！”
“給他倆拿吃的。”
“好嘞！”
張龍咧開嘴，轉身從身後的物資堆裡端出兩個盤子。
盤子裡是兩塊剛煎好的牛排，還冒著熱氣，七分熟，表麵撒著黑胡椒。
他走到兩人麵前，把盤子遞過去：
“末世裡還能吃到這東西，算是便宜你們了。”
他又從旁邊拎起兩瓶水，塞到他們手裡：
“還不趕緊謝謝元首？”
楚嫣然低頭看著手裡那盤牛排。
熱氣蒸騰，肉香撲鼻。
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。
半個月了。
整整半個月，她吃的是梆硬的麵包，喝的是定量配給的水，餓得前胸貼後背，瘦了整整一圈。
現在，一盤熱氣騰騰的牛排就在她手裡。
她擡起頭，看向那個年輕人：
“謝謝……元首。”
眼鏡男也跟著說：“謝謝元首。”
江辰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兩人端著盤子，走到一邊，大口大口吃了起來。
牛排入口的瞬間，楚嫣然差點哭出來。
太香了。
肉質鮮嫩，肉汁飽滿，黑胡椒的味道恰到好處。
她嚼著嚼著，眼淚就掉了下來，混著肉一起吃進嘴裡。
眼鏡男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狼吞虎咽，恨不得連盤子都啃了，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好吃……太好吃了……”
人群裡，剛才還在議論紛紛的那些人，此刻全沉默了。
他們盯著那兩人，看著他們大口吃肉，聞著那股誘人的香味，喉嚨裡不停地咽唾沫。
終於，一個中年婦女忍不住了。
她咬了咬牙，往前邁出一步：
“我……我也加入。”
江辰看了她一眼，點點頭。
張龍立刻遞上一份牛排。
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第四個。
一個接一個，那些剛才還在猶豫的人，此刻全都站了出來。
什麼道德尊嚴，什麼自由人權，在末世裡一文錢不值。
隻有活下去，才是真理。
片刻之後，十一個人站成一排，手裡端著牛排，大口大口地吃著。
隻有一個人沒動。
那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，穿著件灰色夾克，此刻正抱著胳膊站在原地，一臉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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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。”他冷哼一聲，“老子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加入。”
“我就不信了，離了你們還活不成了？”
他轉身，朝天台樓梯口走去。
腳步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張龍看了眼江辰。
江辰沒說話，隻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張龍放下手裡的東西，跟了上去。
其他人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暗暗慶幸自己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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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那個男人最終怎麼樣，都跟他們無關了。
現在，大口吃肉才是王道。
……
樓梯間。
中年男人往下走了一層，腳步漸漸慢了下來。
夜風從窗戶灌進來，吹得他渾身發冷。
他停下腳步，靠在牆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樓上，隱約傳來那些人吃喝的動靜。
牛排的香味順著樓梯飄下來，像一隻無形的手，勾著他的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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