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良！！！”劉闖撕心裂肺地喊著，擡腿就要往前沖。
一隻手死死拉住了他。
是陳風。
“班長！快走！”陳風的眼睛也紅得嚇人，但他的聲音還在顫抖，“不能讓阿良白死！快走啊班長！”
“放開我！”
“班長！走啊！”
另外兩個兄弟衝上來，架住劉闖的胳膊，拖著他往後撤。
“隊長！快走！”
“走啊！！！”
劉闖被拖著後退，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爆炸的地方。
那裡隻剩下焦黑的坑洞，和散落的殘骸。
阿良沒了。
那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夥子，沒了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劉闖仰天怒吼，端起槍，對著湧來的喪屍瘋狂掃射。
噠噠噠噠噠——！！！
子彈瘋狂傾瀉。
邊打邊撤。
終於，基地門口的猛士裝甲車出現在視線裡。
車載機槍瘋狂掃射，為劉闖班撕開最後的逃生通道。
“快！快！”
一群人連滾帶爬衝進基地大門。
最後一個人衝進來的瞬間，合金大門轟然落下。
哐當——！
門外的喪屍瘋狂拍打著金屬大門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但無濟於事。
這扇門，它們撞不開。
劉闖靠在門上，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他低著頭，肩膀劇烈起伏，一言不發。
旁邊，陳風蹲在地上，雙手抱頭。
其他人或坐或躺，大口喘著氣，有的人臉上還掛著淚。
整個基地門口，一片死寂。
隻有門外那些喪屍的拍打聲，沉悶而絕望。
……
遠處。
一棟高樓的陽台上。
一個金髮女人站在那裡，俯瞰著這一切。
她穿著一件破爛的金色長裙，金色的長發在風中飄動。
那張臉雖然有些蒼白，但五官精緻，甚至稱得上美麗。
如果不是那雙純黑色的眼睛，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人類。
她盯著遠處那個黑色的弧形建築，盯著那些圍在門口瘋狂拍打的喪屍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。
“嗬嗬……”
她的笑聲很輕，很柔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————
基地內。
江辰從指揮中心快步走出來。
他穿過走廊，穿過大廳，來到門口。
士兵們三三兩兩或坐或躺，渾身是血。
有人在更換槍管補給食物，有人靠著牆發獃，有人低著頭一言不發。
一張張疲憊的臉。
一張張劫後餘生的臉。
但他們都活著。
除了一個。
江辰的目光掃過人群，最後落在劉闖身上。
劉闖靠在門邊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他的手上全是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
江辰走過去，在他麵前站定。
劉闖擡起頭。
那張臉上沒有淚水，但眼睛紅得嚇人。
“元首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，“阿良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江辰打斷他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麵向所有人。
“兄弟們。”
所有人都擡起頭，看向他。
江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今天這一仗，是我的問題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卻清晰，“我沒能提前察覺到危險，沒能及時讓你們撤退，差點讓部隊陷入絕境。”
有人想開口，他擡手製止。
“更讓我痛心的是，我們損失了一個兄弟，他本可以活著回來，本可以和我們一起慶祝勝利，本可以有更長的路要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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