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國的第1排也加入了戰場。
三輛猛士從基地側門衝出，車載機槍同時開火。
四十多號士兵跟在裝甲車後麵，步槍、機槍、榴彈發射器，所有能響的全都響了。
火力翻倍。
死亡翻倍。
那些喪屍別說往前沖了，連站穩都做不到。
子彈像鐵幕一樣橫推過去。
最前麵的喪屍被打成碎渣，後麵的喪屍剛露頭就被打成碎渣，再後麵的踩著碎渣往前沖，然後也變成碎渣。
碎渣堆碎渣。
碎渣蓋碎渣。
碎渣上麵再鋪一層碎渣。
鮮血已經不是流了，是噴。
像無數個高壓水龍頭同時打開，紅色的液體四處噴濺，把整條街道、兩邊的牆壁、甚至三樓的窗戶，全都染成了紅色。
碎肉也不是掉了，是飛。
像下了一場肉雨，劈裡啪啦砸在地上、車上、人身上。
胳膊腿、半拉腦袋、半截身子、內臟腸子，什麼都有，什麼都飛，什麼都往下掉。
有個士兵正開槍，突然一塊什麼東西砸在他頭盔上。
他摸下來一看，是半隻耳朵。
“臥槽！”
他甩手扔了，繼續開槍。
李雲龍從指揮車裡探出半個身子，臉上濺滿了喪屍的血。
他看著眼前那片屍山血海，咧開嘴笑了，笑得像個瘋子。
“來啊！再來啊！”他舉起擴音器，對著屍群大吼，“你們不是能沖嗎？沖啊！讓老子看看你們能衝到什麼時候！”
屍群沒有回應。
它們還在沖，還在死。
“就這？就這？！”李雲龍越罵越來勁，“老子還沒熱身呢！你們就躺下了？起來啊！接著沖！讓老子殺個痛快！”
劉闖在旁邊打完一梭子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這排長，真是個瘋子。
但瘋得好。
……
地下超市。
捲簾門內，虎哥趴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渾身瑟瑟發抖。
外麵的槍聲和爆炸聲比昨天還猛，比前天還猛，一天比一天猛，猛到他覺得這破超市隨時可能塌下來。
“夭壽啊……夭壽了啊……”他喃喃著，“這他媽什麼情況？這火力怎麼一天比一天猛？昨天好歹還有停的時候，今天這是要打到過年嗎？”
瘦猴縮在牆角，臉都白了：“虎哥，要不咱們跑吧……”
“跑？往哪跑？”虎哥擡起頭，一臉崩潰，“外麵全是槍聲，出去就被打成篩子！”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”
“我哪知道怎麼辦！”虎哥抓著自己的頭髮，“我就想安安靜靜活幾天，怎麼就這麼難？老天爺是不是故意玩我？啊？是不是？”
尖嘴猴腮的小弟弱弱地說：“虎哥，您不是說老天爺玩您嗎？要不您跟老天爺商量商量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轟！！！
一發炮彈在附近炸開，震得整個超市都在晃。
虎哥兩眼一翻，直接暈過去了。
瘦猴和尖嘴猴腮對視一眼。
“虎哥？虎哥！”
沒反應。
“暈了？”
“好像暈了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“別動，讓他暈著吧，醒著也是受罪。”
……
遠處。
那棟高樓的樓頂。
金髮女人站在那裡，看著基地方向那片火光和硝煙，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。
她看見了什麼？
她看見她派出去的喪屍，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不是幾十頭，不是幾百頭，是幾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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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十台會轉動的鐵疙瘩，噴出的火舌像死神的鐮刀。
她那些聽話的孩子們，那些她辛辛苦苦聚集起來的孩子們，像麥子一樣被收割。
一頭接一頭。
一百接一百。
一千接一千。
她甚至能看到那些碎肉飛上半空，能看到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，能看到屍堆越來越高、越來越高，漸漸把街道都填平了。
但那些鐵疙瘩還在噴火。
還在殺。
還在屠。
她臉上浮現出一絲人性化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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