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念叨著：“有完沒完啊……能不能給個痛快……這日子沒法過了……”
瘦猴也嚇得夠嗆，但聽著聽著，突然皺起眉頭。
“虎哥……”
“別說話！讓我靜靜！”
“不是，虎哥，您聽……”
虎哥捂著耳朵：“不聽不聽！王八念經！”
瘦猴一把扯開他的手：“虎哥！您仔細聽！這槍聲不對！”
虎哥愣了一下，豎起耳朵。
噠噠噠——噠噠——！！
槍聲還在響，但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那槍聲，跟過年放鞭炮似的，劈裡啪啦沒完沒了，能把人耳朵震聾。
現在這槍聲，稀稀拉拉的，打幾下停一會兒，打幾下停一會兒，像在……
“像在……”虎哥喃喃道，“像是在清理什麼？”
“對啊！”瘦猴一拍大腿，“您也聽出來了？這槍聲不像是打仗，倒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挨個點名。”尖嘴猴腮的小弟接話。
幾個人對視一眼，臉上都露出複雜的神色。
“那說明什麼？”有人問。
虎哥撓撓頭，猶豫著說：“說明……那些人的火力太猛了？已經把喪屍打光了？現在在打掃戰場？”
“有可能啊！”
“那豈不是說……”
幾個人眼睛漸漸亮了起來。
但虎哥馬上潑了盆冷水：“別高興太早，萬一是喪屍贏了呢？萬一是那些怪物在學人開槍呢？”
眾人：“……”
“虎哥，您能不能說點好的？”
“我就是實話實說。”虎哥又躺回床上，“接著等吧，等外麵徹底安靜了，再說。”
槍聲還在繼續。
噠噠——噠噠噠——噠——！！
零星，稀疏，但持續不斷。
像有人在一點一點地，清理著這個世界。
……
距離涅槃基地不到三公裡的萬達廣場。
曾經的繁華商圈，如今隻剩下一片死寂。
巨大的廣告牌歪斜著掛在牆上，玻璃幕牆碎了一大半，地麵上到處是廢棄的汽車和散落的雜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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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身影站在廣場中央。
它穿著破爛的工裝，佝僂著身子，拖著一隻不太利索的腿。
正是昨晚那個吃了金髮女人腦子的喪屍。
此刻，它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純黑色的眼珠盯著遠處那個方向，那裡，隱約能看到涅槃基地的黑色弧形穹頂。
而它的身後，是一片海。
屍海。
密密麻麻，烏泱泱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街道上、廣場上、廢棄的汽車之間、坍塌的建築旁邊，到處是喪屍。
它們擠在一起，互相推搡，卻詭異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一萬頭？
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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