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深吸一口氣，轉過頭，看向旁邊正在清點人數的士兵。
“多少？”
士兵翻了翻本子，聲音也有些低沉：
“報告排長，總共一百零三名倖存者。其中女性三十七人，未成年十二人，另外……”
“另外什麼？”
“超市裡麵還發現了三具屍體。”
“兩女一男。根據倖存者說，是前幾天死的，有一個是……是被活活折磨死的。”
李雲龍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他轉身，大步走到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的虎哥麵前，一腳踹在他肚子上。
“哦——！”虎哥慘叫一聲，蜷成蝦米。
“你他娘的！”李雲龍又是一腳，“畜生！你他媽就是個畜生！”
虎哥抱著頭，哀嚎著：“軍爺饒命……饒命啊……我也不想的……這末世……這末世誰不是這樣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李雲龍還要再踹，被旁邊的士兵拉住了。
“排長！排長冷靜！”
李雲龍喘著粗氣，死死盯著地上那個蜷縮的身影。
這時候，一個倖存者突然衝上來。
是個中年男人，瘦得皮包骨，但此刻眼睛裡全是仇恨。
他衝到虎哥麵前，狠狠一腳踹在他臉上。
“畜生！你還我老婆！”
虎哥被踹得滿臉是血，慘叫著往後縮。
又一個衝上來。
是個年輕女人，衣服破爛，臉上青紫。
她抓起地上一塊石頭，狠狠砸在虎哥身上。
“你也有今天！你也有今天！”
她邊砸邊哭，聲音撕心裂肺。
緊接著，第三個，第四個，第五個……
倖存者們圍上來，拳打腳踢。有人用腳踹，有人用拳頭砸，有人撿起石頭往他身上招呼。
虎哥慘叫著，哀嚎著，在地上滾來滾去。
“打死他！”
“打死這個畜生！”
“我妹妹才十四歲！你這個禽獸！”
“你還我女兒！還我女兒！”
哭喊聲，咒罵聲，拳腳聲混成一片。
李雲龍沒有攔。
他就站在旁邊看著，看著那些憤怒的倖存者，看著那個在地上打滾哀嚎的畜生。
周建國站在不遠處，嘆了口氣，背過身去。
他不想看。
可那一聲聲慘叫，一聲聲哭喊，還是鑽進他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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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肩膀微微顫抖。
突然，他轉過身。
大步走到虎哥麵前。
倖存者們下意識讓開一條路。
周建國站定，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渾身是血、蜷縮成一團的人。
虎哥擡起頭，滿臉是血，眼神裡帶著恐懼和哀求。
“饒……饒命……”
周建國沒說話。
他擡起腳。
狠狠一腳，踹在虎哥的褲襠上。
“嗷——！！！”
虎哥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，整個人弓成蝦米，兩眼一翻，直接暈了過去。
周建國收回腳，狠狠呸了一口：
“尼瑪的畜生。”
李雲龍愣了愣，隨即哈哈大笑。
“老周！好樣的！”
他走過來，拍拍周建國的肩膀：“我還以為你這老好人隻會嘆氣呢！沒想到你也有這一手！”
周建國臉有些紅，但更多的是憤怒後的舒暢。
“我是看不下去了。”他悶聲道，“這種人渣，死一萬次都不夠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，看向那些倖存者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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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，先都別打了。”
倖存者們漸漸停下來，喘著粗氣，盯著地上那個昏迷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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