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胖子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，沒有說話。
瘦高個繼續喃喃：“我家就在奉天，西城區，末世那天，我正好在學校，他們在家，電話打了十幾個，一個都沒通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有些抖：
“我不知道他們還活著沒有……我也不敢想……”
沉默。
良久，寸頭男生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“別想那麼多。”
“隻要自己還活著，一切都有希望。”
胖子擡起頭，也跟著說：“對啊！現在軍隊來了，咱們有救了！等出去之後，再慢慢找！”
瘦高個抹了把眼睛，點點頭：
“對……慢慢找……”
窗外，槍炮聲還在繼續。
但那聲音，此刻在他們耳中，已經不再是恐懼的象徵。
而是希望的號角。
……
兩小時後。
槍聲漸漸稀疏下來。
最後一聲槍響落下，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。
北門外，硝煙緩緩散去。
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，照在那片戰場上。
那畫麵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屍山血海。
真正的屍山血海。
那些屍體堆得比人還高，從北門口一直延伸到三百米開外。
有的地方堆成了小山，有的地方鋪成了地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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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肢、殘臂、頭顱、內臟，亂七八糟地散落一地。
鮮血把整片土地都染成了黑紅色，一腳踩下去，能陷到腳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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