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”她急急地在心裡追問。
“咱們可是磕過頭的交情，替皇阿瑪擋刀的事都能一起扛！”
“快別提那擋刀的事了，全是你剃頭挑子一頭熱！”
林悠悠語氣極盡諷刺。
“你拿命去填她的坑，她拿你當什麼？”
“我直說了吧，等以後那個叫知畫的女人被塞進景陽宮，你猜你這位好姐妹會幹嘛？幫你撕小三？”
“做夢去吧！她轉頭就跟那知畫姐姐長妹妹短地黏糊在一起。”
“回頭還要坐到你床頭，拿帕子抹著眼淚勸你。”
“‘小燕子，你要識大體，知畫妹妹離開爹娘多可憐吶，你要包容她。’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
小燕子在心裡大聲反駁，腦袋在軟枕上不安地蹭動。
“她絕幹不出幫別人搶我男人的缺德事！”
“不信？”林悠悠嗤之以鼻。
“你換個位想，要是老佛爺給爾康賞兩個小妾，你看紫薇還能不能端著那副寬容大度的好臉色？”
“刀沒紮在她自己肉上，她當然感覺不到疼。”
“等你在這景陽宮裡被老佛爺罰跪、被永琪冷落獨守空房的時候，人家正和知畫在禦花園裡煮茶賞花呢！”
“她們聊詩詞歌賦，聊風花雪月。”
“在她眼裡，你是個連成語都說錯的粗鄙村婦，知畫才是她能交心的高雅知音！”
小燕子覺得腦門子嗡嗡直響。
床沿邊，紫薇的抽搭聲還在繼續。
“小燕子，好妹妹，你趕緊睜眼看看我。”
紫薇捏著帕子壓著鼻翼。
“這未出世的孩子還等著認我做乾娘呢，咱們發過誓要一輩子扶持的呀。”
這番話落在小燕子耳朵裡，往日的熨帖全變了味，隻覺得呱噪又虛偽。
“記住了，娘。”
林悠悠繼續添柴加火。
“她就是個隻算計自己得失的人。”
“用得著你替她衝鋒陷陣，你就是生死之交。”
“一旦你惹惱了老佛爺，成了惹人嫌的麻煩，她甩開你比誰都快。”
“等以後知畫挺著大肚子，紫薇必定上趕著去賀喜，滿嘴的皇室之福。”
“你閉上眼睛琢磨琢磨那光景。”
“你孤零零守著冷鍋冷竈的臥房，外頭敲鑼打鼓地慶祝知畫有喜。”
“你那位異父異母的親姐妹，正混在那堆道賀的人群裡笑得花枝亂顫！”
被窩底下，小燕子的手指絞緊了床單。
胸腔裡的那顆心跳得又急又躁。
林悠悠描繪的那些場景，活靈活現地在她腦子裡打轉，越轉越讓人憋屈。
紫薇餘光掃見錦被邊緣的動靜，立刻誇張地直起身闆。
“永琪，爾康，快瞧！”她高喊出聲。
“小燕子的手指有反應了！這是要醒轉過來了吧？”
永琪快步折回床前，彎下腰湊近查看。
小燕子胸口起伏，趕緊向林悠悠求救。
“我這會兒該怎麼做？”她憋了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。
“乾脆現在就睜眼，把她罵出去？”
“按兵不動！”
林悠悠趕緊勒住親娘的暴脾氣。
“你現在發作，落在別人眼裡就是不可理喻。你就虛虛地躺著，別動彈。”
“讓她演。今天我就要讓你摸透，這位好姐妹的麵皮底下究竟長著什麼骨頭。”
小燕子把眼皮緊緊閉合，強壓下掀被子趕人的念頭。
床頭靜默了半晌。
紫薇等不來小燕子睜眼，用帕子按了按嘴角，重重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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