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愛新覺羅家的第一個重孫。
“行了，坐著吧。”
老佛爺在主位上坐下，端起宮女奉上的茶，輕輕撇了撇茶葉沫。
“桂嬤嬤剛才問你的話，你還沒回呢。”
“好端端的，為什麼要去搬書？”
“你別告訴我說，是永琪讓你去搬的。”
老佛爺的目光，若有似無地掃了永琪一眼。
永琪的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趕緊上前一步，跪在地上。
“老佛爺明鑒。”
“孫兒昨日一直在書房溫書，並不知道小燕子在外麵搬書。”
“此事與孫兒無關。”
他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。
林悠悠在肚子裡大罵。
“無恥！太無恥了！”
“這男人真是沒有一點擔當。”
“娘，別說話，繼續哭。”
“讓他自己把這齣戲唱下去。”
小燕子聽話地低下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得更傷心了。
老佛爺看著跪在地上的永琪，又看了看旁邊哭泣的小燕子。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永琪這話，騙騙別人還行，想騙她，還嫩了點。
整個皇宮誰不知道，小燕子最聽永琪的話。
要是沒有永琪的默許，小燕子怎麼敢在老佛爺來查房之前，去動那些禦賜的書籍？
隻是，她不想當著下人的麵，戳穿自己孫子的謊言。
“既然與你無關，那你跪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老佛爺冷冷地說道。
“還不起來。”
“謝老佛爺。”
永琪鬆了一口氣，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他走到小燕子身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小燕子，老佛爺問你話呢。”
“你快說啊。”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他的語氣裡，帶著幾分催促和警告。
小燕子擡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裡，充滿了失望和悲哀。
她沒有理會永琪，而是轉向老佛爺。
“回老佛爺的話。”
小燕子哽咽著開口。
“昨天，是孫媳的錯。”
“孫媳聽說老佛爺要來景陽宮。”
“心裡想著，一定要在老佛爺來之前，把那些書曬好。”
“好讓老佛爺看到孫媳的用心。”
“孫媳，孫媳隻是想讓老佛爺高興。”
“孫媳不想再被老佛爺罵是不懂規矩的野丫頭了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掉眼淚。
每一句話，都說得情真意切。
把一個想要努力上進，卻笨手笨腳，最後還差點釀成大禍的兒媳婦形象，演繹得淋漓盡緻。
這話一出口，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老佛爺手裡的茶杯頓住了。
晴兒的臉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。
就連桂嬤嬤，都覺得自己的問題問得有些過分了。
永琪的臉色，更是變得一陣青一陣白。
小燕子這話，雖然沒有一個字是在指責他。
可是聽在眾人耳朵裡，卻句句都是在控訴。
控訴這皇宮裡的規矩逼人。
控訴老佛爺的嚴苛。
更是在無聲地控訴他這個做丈夫的，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子。
“胡說！”
永琪終於忍不住了，大聲喝斥道。
“老佛爺什麼時候罵過你？”
“老佛爺對你，已經是格外開恩了！”
“你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，博取同情！”
他急於撇清關係，言辭也變得格外激烈。
“永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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