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一群人倒地不起，藍盈盈輕身躍起，落在礁石上。
礁石上全是尖銳嶙峋的石塊，被海水沖刷得發亮，上麵附著著暗綠色的海藻，散發著腐朽的腥氣。
偶爾有浪頭拍在礁石上，濺起數丈高的水花。
今日，海風格外大，彷彿龍王發怒一般。
張海樓站穩後，就將那中年男子隨手丟開。
這男人叫陳禮標，是十年前在這片礁盤上看到水鬼望鄉的船員之一。
據說當年他是和另外一個船員一起喝醉後看見的那詭異一幕，那船員喝得多，膽子大，上了礁石，陳禮標喝得少，酒醒後，嚇壞了，沒上礁石。
大霧散去後，那船員和礁石上的水鬼便一同消失不見了。
陳禮標當時被嚇得三魂去了七魄，回國後，就將這詭異的事情通報給了南洋檔案館。
如今，張海樓和張海俠要查這件案子，自然要將這唯一的目擊證人一起帶來。
張海樓點了一支煙，吸了一口後，看向陳禮標，涼涼開口：“那些水鬼呢？”
陳禮標瑟瑟發抖，說不出話來。
這時，張海俠走了過來，看見張海樓抽著煙，頓時眉頭皺起。
好煩，天天就知道抽煙，不知道抽煙死精嗎？
老大不小了，也該考慮給自己留個後。張海俠盤算著怎麼勸張海樓戒煙。
正想著，藍盈盈也走了過來，“發現蛟龍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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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然，她也沒將船老大的話放在心上，這會兒還有心情調侃兩人。
“別說蛟龍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”張海樓說著，踢了一腳陳禮標。
“說話呀，水鬼呢？”
“再不吭聲，老子把你丟下海去釣水鬼。”
他語氣很兇，顯然對陳禮標沒什麼耐心。
“別。。別呀，長官，都十年了，水鬼可能站累了，投胎去了。”
藍盈盈噗嗤一笑，好傢夥，鬼也會累嗎？那可真夠離譜的。
張海樓見她被逗笑，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，但陳禮標這話，不就是在驢他嗎？
他又氣惱了起來，擡腿又給了陳禮標一腳。
同時，手腕一翻，腰間槍套應聲彈開。
掌心穩穩扣住槍柄，指節分明，利落一抽，烏黑槍身在陽光下泛出冷光。
張海樓拇指輕撥保險，哢嗒一聲清銳。
下一秒，掌根抵住槍尾，滑套被他向後一拽、再猛地回彈，子彈入膛，脆響短促，殺氣瞬間漫開。
整套動作快得隻剩殘影，槍身微擡，槍口不偏不倚，直直抵在陳禮標的眉心上。
張海樓垂下眼簾，長睫掩去眸中寒芒。
“你擱這兒驢誰呢？老子嚴重懷疑，你那老鄉就是被你做掉、沉屍海裡，然後你編瞎話說是被水鬼勾走了！再敢跟老子扯犢子，老子現在就把你就地崩了，回去銷案。”
他指腹輕輕貼在扳機上，隻稍稍一動，就能送陳禮標去見他老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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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槍抵著眉心，陳禮標嚇得腿軟，一股腥臊順著褲腳淌下來。
張海俠嫌惡地往後猛撤幾步，像是聞到了什麼髒東西，眉峰皺起，麵色難看。
“噁心了，張海樓，你乾的好事。”眼神裡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，張海俠的鼻子本就比正常人敏感，這會兒真恨不得斃陳禮標。
藍盈盈秀眉微蹙，下意識後退兩步，躍到另一塊礁石上，同時從袖中摸出一方素色錦帕，慢條斯理蒙住口鼻，聞著帕子傳來淡淡的冷香，她這才好受了下來。
她淡淡掃了陳禮標一眼，錦帕半遮，聲音清軟卻帶著幾分惱意，嗔道：“張海樓，你煩死了。”
被兩人接連埋怨，張海樓喉間低低笑了聲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推了推眼鏡，半點不惱，反倒眼底漾開點漫不經心的縱容。
“行行行，都是我的錯。”他語氣懶懶散散，聲音壓得低啞，帶著點哄人的意味。
兩個都是祖宗，他真是一點家庭地位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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