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回頭一瞧，張海俠還立在原地，紋絲不動，頓時揚聲笑起來：“蝦仔，你快脫呀！磨磨蹭蹭做什麼。”
張海俠被他喊得耳根微熱，瞪了一眼，卻沒接話。
這人向來沒個正形，口無遮攔，偏生在這種事上最是促狹。
他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，目光不敢往藍盈盈那邊多瞟，心裡想要拿個麻袋把張海樓兜頭套住，省得他再口無遮攔。
張海樓後知後覺地轉頭看向一旁立著的藍盈盈，美人眉眼彎彎，神色淡然，半點沒有迴避的意思。
他頓時一拍腦門，恍然大悟似的湊近張海俠，壓低聲音打趣：“你不會是不好意思吧？”
這話一出，張海俠臉色更沉，張海樓卻指著他，笑得前仰後合，爽朗的笑聲在礁石間回蕩，半點不遮掩。
張海俠狠狠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裡又羞又惱，卻又礙於藍盈盈在場不好發作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向藍盈盈，拱手時指尖都微微繃緊，語氣鄭重：“還請藍姑娘轉身。”
藍盈盈心中好笑，這張海俠倒是一本正經。
她順從地轉過身，背對著兩人。
她唇角微揚，心裡暗自腹誹：現在這般拘謹，等會兒脫光了，還不是照樣要被她看個精光。
聽到藍盈盈轉身的動靜，張海俠才暗暗鬆了口氣，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。
可一旁張海樓的笑聲就沒停過，笑得直不起腰，扶著礁石直喘氣，不出意外又收穫了張海俠一記眼刀。
他不再理會嬉皮笑臉的張海樓，利落地褪盡衣衫，隻餘下一條貼身褲衩。
男人身形清瘦卻勻稱，肌膚在月光下泛著光澤，他脫完衣服，便縱身一躍，身姿如箭般紮進海中。
“撲通——”
入水聲響起，藍盈盈適時轉過身來。
隻見張海俠已經沒入水中，隻露出一個烏黑的發頂，而張海樓還站在礁石上，沒急著下水。
他斜倚在礁石邊，衣衫盡褪，線條流暢的肌肉畢露，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藍盈盈身上，笑得肆意又張揚，眼底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得意。
“寶貝，好不好看？”他挑眉調侃。
藍盈盈不惱，反而伸出指尖，輕輕點了點停在肩頭的彩蝶。
蝶翼輕顫，流光溢彩的翅尖蹭過她的指尖，她柔聲道：
“身材不錯，繼續保持。”
“我和你們一起。”
張海樓臉上的笑意一收，當即搖頭：“寶貝，你不會遊泳。”
這海麵看著平靜，底下暗流不少，她一個姑娘家，又不通水性，貿然下水實在危險。
藍盈盈卻彎起眼眸，露出一抹狡黠又靈動的笑，像藏著什麼秘密：“可我不需要遊泳，也可以過去呀。”
這話一出，海裡的張海俠猛地擡起頭，水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頰滑落，礁石上的張海樓也微微一怔。
兩人幾乎同時對視一眼，不約而同想起了此前她足尖點水、淩波而行的模樣。
“你的輕功，能飛那麼遠？”張海樓皺眉追問。
海麵上，目光所及，他們並沒有看到任何船隻，說明目的地離這兒有一段不短的距離，單憑輕功掠水，有些困難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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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盈盈輕輕搖頭，語氣平淡：“不能。”
不能那就老實待著。
張海樓不再多言，沖著藍盈盈揮了揮手，縱身一躍，也跟著紮進海裡。
冰涼的海水包裹住身體，瞬間驅散了幾分燥熱。
“寶貝，你就在這兒等著，讓你的蝴蝶帶路就行。”
藍盈盈聞言，擡手將停在肩頭的彩蝶輕輕放飛。
小巧的蝴蝶振翅而起，迎著海風，朝著海麵遠處飛去。
她緩步走到礁石邊，低頭看了眼地上散亂的衣衫，素手一拂，兩人的衣物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捲起，穩穩收進了她隨身的行囊之中。
隨後，她從行囊深處取出一支溫潤瑩白的白玉笛子。
玉笛質地細膩，觸手生涼，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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