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之後，張海俠緩緩起身，走到餐具櫃前，拿出一把新的刀叉，又重新坐回原位，繼續吃著早餐，彷彿剛才的一切，都隻是一場錯覺。
隻是，他的動作慢了許多，眼神也有些渙散。
時光緩緩流淌，日光漸漸濃烈，又慢慢西斜，直至夜色降臨，漫天星光灑落在屋頂上，溫柔而靜謐。
樓上的兩人，卻始終沒有下來。
張海俠從檔案室裡走出來，燈光昏暗，映得他的麵容愈發冷峻，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疲憊。
他走到廊下，擡眼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。
一輪滿月，皎潔明亮。
沉默了許久，張海俠擡步，緩緩往樓上走去。
路過張海樓的房間時，聽著裡頭的動靜。張海俠麵無表情擡起手，輕輕敲了敲：“鹽仔，夜深了。”
房間裡的動靜，瞬間戛然而止，過了片刻，張海樓的聲音傳了出來：“我知道了，蝦仔，你快去休息。”
藍盈盈看著捂住自己嘴巴，小動作不停的男人，有些想笑，他知道個屁。
聽到張海樓的回答，張海俠收回手，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，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，顯得格外孤寂。
張海俠洗漱後，並沒有立即睡覺，而是坐在窗邊，看著天上的滿月發獃。
她可真壞，不過自己也不是什麼聖人。
坐懷不亂這種事，得看對象是誰。
小樓的房間並不隔音，張海俠聽著那些隱隱約約傳過來的聲音，有些心煩意亂。
第二日晨霧褪盡。
張海俠下樓後，發現樓下一個人影都沒見著。
他想到什麼，臉色不是很好看。
看一眼二樓，他轉身走進廚房，繫上米白色的圍裙，動作嫻熟地拿出食材。
他做的是西式早餐，煎得金黃的牛排邊緣微卷，撒上細碎的黑胡椒，香氣慢悠悠地漫出廚房，裹著晨霧的清冽，在空氣中漫開。
等他端著早餐走出廚房時，目光先落在了餐桌旁的身影上。
張海樓正斜倚在椅背上，手肘撐著桌麵，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隻銀質小勺，陽光透過百葉窗，在他發梢鍍上一層淺金，平日裡帶著幾分不羈的眉眼，此刻竟添了幾分慵懶的柔和。
張海樓顯然早已等了許久，鼻尖動了動，看見張海俠出來，眼底瞬間漾開笑意，那笑容不似平日裡的張揚，反倒帶著幾分饜足。
“蝦仔，談談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帶著剛醒不久的沙啞。
張海俠將托盤放在桌上，語氣平淡：“盈盈呢？”
他其實大抵能猜到幾分，昨夜張海樓那模樣，恨不得精盡人亡。
張海樓聞言，得意地挑了挑眉，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，語氣裡藏不住的炫耀：“吃撐了，在睡覺呢。”
他們也有一腿又如何，他向來臉皮厚，有些事情一想開，便沒了顧慮。
他不想讓，卻又捨不得傷了兄弟情分。那就一起唄，一家三口也不錯。
張海俠白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拉過椅子坐下，拿起餐刀，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，動作優雅，每一刀都切得大小均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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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，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，眼底沒什麼情緒，可握著餐刀的指尖，卻微微收緊了幾分。
“談什麼？”
張海樓收起了幾分笑意，身子微微前傾，語氣認真：“一三五，二四六。”
他知道自己這個提議有些荒唐，可這是他能想到的，最不會傷害兄弟情分的好辦法。
張海俠切牛排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擡眼看向張海樓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，隨即又恢復了平靜，他反問道：“你能做她的主？”
他不是質疑張海樓，隻是覺得，藍盈盈性子頑劣，她的心意，從來都不是別人能左右的。
哪怕他和張海樓達成了共識，若是藍盈盈不願意，一切也都是徒勞。
張海樓搖了搖頭，坦然承認：“不能。”
他眼底的得意淡了些：“但是，我可以一三五纏著她呀，我們公平競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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