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客和張海杏換上乾淨衣物後，三人便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一路無話。
走出山穀時，夕陽正將遠山染成一片瑰麗的金紅。
馬車依舊停在原處，馬兒在悠然吃著草。
“看來這裡鮮少有人來。”張海客鬆了口氣。
藍盈盈不動聲色地上前，指尖輕叩車門，一條小白蛇從車裡爬出來，盤在她手腕上。
張海客餘光瞥見這一幕，心中微動。
原來盈盈留了後手呀。
三人架起火堆時，夜色已深。
篝火劈啪作響，映得張海杏的臉忽明忽暗。
她捧著烤餅，目光卻總往藍盈盈身上飄。
“嫂子，你的功夫是跟誰學的？”她終於忍不住問。
藍盈盈咬著餅，火光在她眼底跳動：“家學淵源。”
張海客見她不願多提，連忙岔開話題：“西藏那邊冷得厲害，咱們得備足了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想到什麼，語氣有些惆悵，“幾年前，張家也曾派人去西藏尋找族長，但一直沒有傳消息回來。”
張海杏聽到哥哥的話，也有些無措。
“那個人，是張燦嗎？”
張海客點了點頭。
話題有些沉重，三人不再說話。
一個月後，馬車駛入一座邊陲小城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，卻多是裹著羊皮襖的牧民。
張海客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們走進一家老字號成衣鋪。
“客官要買冬衣？我們這兒的羊絨襖最是保暖，連雪豹皮的都有！”掌櫃的是個精瘦的老漢。
“不用雪豹皮。”藍盈盈搖頭，目光落在角落裡一件紅色鬥篷上。
“就這件吧。”
她取下鬥篷披上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，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。
張海客付了錢，又買了三套羊絨襖、乾糧、烈酒，裝了滿滿一馬車。
臨走時，掌櫃的突然壓低聲音：“客官，往西走可得小心點。最近墨脫那邊不太平，聽說雪豹有出沒，好幾個商隊都失蹤了。”
“雪豹？”張海杏瞪大了眼睛。
掌櫃點了點頭：“你們要進雪山，記得帶上傢夥。”
至於什麼傢夥，大傢夥心裡有數。
張海客謝過掌櫃。
越往西走，天氣越冷。
起初還能見到零星的牧民帳篷，後來連人煙都絕了。
道路被積雪覆蓋，馬車走得艱難，張海客不得不下車步行，牽著馬一步步往前挪。
張海杏縮在車廂裡，裹著羊絨襖還直哆嗦，藍盈盈卻隻披著那件紅色鬥篷，坐在車轅上。
北國風光，千裡冰封，萬裡雪飄，這裡雖然不是北方，但雪景是一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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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盈盈看著飄雪，心情很是不錯。
張海客回頭，見她麵色紅潤，卻還是有些擔心。
“盈盈，你不冷嗎？”
藍盈盈解釋道：“我練內功，能禦寒。”
又走了大概一個月，他們終於來到了墨脫。
這裡是個山穀中的小村落，四周被雪山環繞，村口立著一塊歪斜的木牌。
張海客辨認了許久才念出“墨脫”二字。
村子裡靜悄悄的，家家戶戶門窗緊閉，連狗叫聲都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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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遠處的山腰上，立著一座破敗的喇嘛廟。
“看來這裡沒人。”張海客皺眉，牽著馬走到一戶人家門口，敲了敲門：“有人嗎？我們要買些糧食。”
許久，門縫裡探出一隻渾濁的眼睛，是個老婦人。她見三人是漢人打扮，眼中閃過一絲警惕：“你們來幹什麼？”
“我們想買些乾糧。”張海客掏出一塊銀元遞過去。
老婦人盯著銀元看了半晌，才顫巍巍地開門。
她屋裡簡陋，隻有幾袋青稞和幹肉。
買好了乾糧，張海客牽著馬往喇嘛廟去。
藍盈盈推開門，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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