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她以後沒有祖母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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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坐在蘇寧的院子中對飲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有人說離別，是為了再次相見。
可有些人離別了，就是永遠。
人生啊，無論如何，都逃不過一個死字。
蘇寧心裡默默算著時辰。
天邊破曉，當第一縷光亮從地平線升起，蘇寧拍拍身上的露水，時辰，到了。
沈鶴見狀，跟著蘇寧往外走。
走至半路，遇到了沈老夫人院中的丫鬟急匆匆跑來。
“公子，小姐，老夫人她，走了。”
沈鶴揮手：“做事去吧。”
蘇寧終是忍不住捂住麵痛哭出聲，那是她的祖母啊，從小到大都會溫柔的叫她阿寧的祖母。
她的祖母......沒了，以後再也沒有一個和藹可親的祖母溫柔的喚她阿寧了。
昨晚蘇寧要求跟沈老夫人一起睡，說是自己好久都沒有回來了，想祖母的很。
沒想到沈老夫人卻拒絕了，沈老夫人對蘇寧說：“阿寧長大了，是個大姑娘了，很多事情要勇敢的去麵對。”
“阿寧知道的，祖母最是愛麵子的一個人。”
後麵的話，沈老夫人沒說出來。
她知道，她的阿寧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的。
蘇寧點頭，同意了沈老夫人拒絕自己。
沈從文當時還笑話說：“阿寧真是，越來越粘人了。”
越想，蘇寧越是覺得難受。
她應該再堅持一下的，若是再堅持一下，指不定就能陪祖母走完最後的時間的。
身後一雙大手按在蘇寧的雙肩：“阿寧，祖母知道的，祖母什麼都知道。”
是啊，沈老夫人最是通透的一個人。
不然怎麼會在看見蘇寧喜歡玄學的東西之後，同意蘇寧出去學習道法呢。
旁人家的女孩子在學習女工女紅，而她在祖母的嗬護下做儘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“哥，我知道的。”
蘇寧吸了吸鼻子：“隻是，還是很難受。”
沈鶴的聲音也很低，語氣裡都是悲傷的情緒：“走吧，咱們去見見祖母。”
府裡很快就掛起了白幡，刺目的白刺痛了蘇寧的心。
她再厲害，也隻是一個人而已，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，她不過就是比別人多了一些本事而已，如何能逃脫這些。
跪在沈老夫人的床邊，蘇寧的淚水猶如斷線的珠子，滴滴答答的，很快濕了身前的地麵。
沈老夫人安詳的躺在床上，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，麵上還帶著笑容。
沈老夫人走的很安詳。
“祖母......”
沈鶴跟蘇寧一起跪在床邊，聽著身邊丫鬟對沈從文說的話。
“老夫人昨日睡前寫的信，說是交公子跟小姐，還說也有侯爺一份。”
小丫鬟從沈老夫人的床頭取出一個信封，倒出裡麵的三張信紙遞給沈從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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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夫人今日天不亮就起了，還讓我們給她上了妝，大家都以為是小姐回來了，老夫人高興，都沒多想。”
“沒想到......”
小丫鬟一邊抹眼淚，一邊說著話。
沈老夫人一向對大家都很好，對於府裡的下人來說，沈老夫人的離去，確實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。
蘇寧聽見動靜，轉頭看向門邊。
天邊一隻仙鶴盤旋而來停在房門口，撲閃著翅膀叫了幾聲。
一縷金光從沈老夫人的身體裡飄了出來，是沈老夫人的魂魄。
仙鶴載著沈老夫人的魂魄逐漸遠去，蘇寧看見沈老夫人在對自己揮手。
“阿寧，再見。”
蘇寧也伸出手揮了揮，口中默念：“祖母，再見。”
她的祖母有仙鶴護送，下輩子必定平安順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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