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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懷清放下板子，總結道，
“方琳的焊法很傳統，很規範，適合絕大多數項目。但這個項目的精度要求超出了傳統工藝的極限，需要用更精細的控製方法。薑時硯做到了。”
葉懷清說完，拿起文件夾，轉身看向張淑芳。
“這個項目，交給方琳負責。焊接部分，讓薑時硯配合她完成。”
方琳站在窗邊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。
她知道葉懷清的眼力——他在國外留學的時候，在頂尖實驗室待了好幾年，焊接這種基礎活兒，他一眼就能看出好壞。
她來三院，本就是為了葉懷清。
兩家的交情從爺爺輩就開始了，她對葉懷清的愛慕也從小就開始了。
後來她調來三院，明麵上是平台好、項目重要，可她自己心裡清楚——因為葉懷清調到這兒。
她進了他的實驗組，長輩們樂見其成，她父親說“你們在一起工作，互相有個照應”，葉媽媽著她的手說“懷清這孩子悶，你多擔待”。
可相處了一個月，除了實驗上的必要溝通，他跟她說的話加起來不到十句。
她示好，他看不見，她主動找話題，他永遠隻有“嗯”“好”。
她以為自己足夠優秀，總能讓他多看一眼，可他看她的眼神和看實驗室裡任何一個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今天這個焊接任務，她花了好幾天，一版比一版好，連趙師傅和陳高工都說“已經很好了”，她以為這就夠了。
然後薑時硯來了，一個剛來的實驗員，坐下來半個小時，焊出了一塊幾乎完美的板子。
雖然項目負責人還是她，但是葉懷清剛才那番話，把兩個人的高下分得清清楚楚。
他沒有說一句批評的話，可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尺子，量出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。
張淑芳點了點頭，語氣利落，
“行。那就這麼定了。方琳負責整體進度和工藝把控，薑時硯配合完成關鍵點位的焊接。時間緊，任務重，下周驗收之前必須拿出來。”
她轉頭看向方琳，
“有問題嗎？”
方琳搖了搖頭，
“沒有。”
“小薑呢？”
薑時硯站起來，把手裡的鑷子放回工具盤裡，點了點頭，
“沒問題。”
張淑芳拍了拍手，示意大家都散了。
走廊裡，有人跟旁邊的人感慨了一句，
“那個薑時硯，聽說不簡單。好像是華國科技大學出來的，果然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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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她怎麼來當實驗員了？那種學曆，不應該直接進研究組嗎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反正……以後別小看人家就是了。”
實驗室裡的人陸陸續續地走了，隻剩下方琳、薑時硯和張淑芳。
方琳站在窗邊沒動，看著窗外的天發呆。
冬天的天黑得早，才四點多鐘，日頭就開始往下沉了，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。
張淑芳走過去，在她肩膀上拍了拍，
“別往心裡去。葉組長說話就那樣，對事不對人。你的手藝擺在那裡，這個項目沒有你，光靠小薑一個人也扛不起來。”
方琳沒回頭，隻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指尖卻死死掐進了掌心。
她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，餘光卻死死鎖在不遠處收拾工具的薑時硯身上，眼底翻湧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怨毒與不甘。
張淑芳沒察覺她異樣的情緒，隻轉頭對著薑時硯笑了笑，語氣裡滿是欣賞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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