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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薑時硯就聽見張文鳳和宋曉燕趁她做飯時在她房裡翻東西。
“你嫂子都胖成球了，穿了也是糟蹋東西，還是咱們曉燕穿好看。”
“對啊，媽，這幾塊布料那可是上等貨，我們拿來做幾身衣服。反正她那個身材，三尺布都做不成個袖子，還不如給我們穿。明天我就去找裁縫！”
那幾卷布是她奶奶給她的嫁妝，省吃儉用一輩子的小老太托人從上海帶來的，她一直沒舍得用，本想留著給孩子做幾件小衣裳，可如今孩子沒了，但也不能給她們。
薑時硯走過去，站在宋曉芳麵前，看著她手裡的布料。
“曉芳，這是我那塊布。”
宋曉芳把布料往身後一藏，瞪著她，
“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？上麵寫你名字了？”
薑時硯看著她，語氣還是很平靜，
“這是我奶奶給我的嫁妝。我記得很清楚，藏青色，暗紋是梅花，布邊還有我奶奶縫的記號，一個紅色的線頭。”
宋曉芳的臉色變了變。
張文鳳趕緊打圓場，
“哎呀，不就是塊布嗎？誰用不是用？曉芳要做件衣裳，你那塊布放著也是放著，給她用用怎麼了？”
宋曉芳把布料往懷裡一抱，
“你胖成那樣，穿什麼衣裳都不好看！這塊布給你穿，糟蹋了！給我做件衣裳，穿出去好看，也是給我們宋家長臉！”
薑時硯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曉芳說得對，”
薑時硯說，
“我現在這樣，穿什麼都不好看。可我得去找工作，給景行減輕壓力。家裡就他一個人掙錢，壓力太大了。可是人家招工的看了我好幾回，都說我形象不好，不要我。我想著，做件新衣裳，收拾得體麵點，也許就能要我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歎了口氣，
“要是找不到工作，景行就得一個人掙錢養家，累死累活的。我這個做媳婦的，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宋曉芳愣住了。
薑時硯又說，
“曉芳要是實在想要，就拿去做吧。大不了我再多看幾個工作。不過可惜，那份工作工資每月有六十塊。”
她說完，低下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張文鳳的臉色變了。
“等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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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喊住薑時硯。
薑時硯回過頭。
張文鳳咬了咬牙，轉頭對宋曉芳說，
“把布還給她。”
宋曉芳瞪大了眼睛，
“媽！”
“還給她！”
張文鳳的聲音高了，
“你嫂子要找工作，給景行減輕負擔，這是正事！你一個姑娘家，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乾什麼？找對象？你找著了嗎？”
宋曉芳的臉漲得通紅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媽！她胡說八道！她就是想要這塊布！”
“我想要？”
薑時硯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，
“這本來就是我的布。”
薑時硯看著她，語氣變得有些冷。
“還有，曉芳，你身上這件羊絨毛衣，也是我的。去年冬天你說冷，沒經過我允許就拿來穿，現在穿了一整個冬天，穿成你自己的了？”
宋曉芳下意識地攥緊了毛衣下擺，臉色變了。
薑時硯繼續說道，
“我櫃子裡那件藏青色的呢子外套，也是你拿走的吧？還有那雙皮鞋，我結婚時買的，穿了一次，後來就不見了。前些天我看見你穿著，才想起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臉上帶著笑意，聲音卻語法冰冷，
“你身上穿的，屋裡放的，有多少是我的，你自己心裡有數。搶多了，就默認為是自己的了？”
宋曉芳的臉漲得通紅，張了張嘴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張文鳳的臉色也變了，想說什麼，卻被薑時硯搶在了前頭。
“媽，您別誤會，我不是計較這些。曉芳是我小姑子，穿我幾件衣裳，應該的。我就是有點對不起我奶奶，她要是知道她攢了大半輩子的布票給我買的嫁妝，最後穿在別人身上，不知道該多難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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