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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國張大了嘴巴，然後又“嗤”地笑出聲來。
方琳也第一次正式看向這個胖女孩。
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
“華國科技大學？”
她的聲音不緊不慢，
“我父親是華國科技大學六零屆的，現在在學部工作。那裡麵的學生，我從小見到大，沒一個是……”
方琳打量了薑時硯一番，從她浮腫的臉，到臃腫的身材，再到磨破的袖口，最後落在那雙沾著雪泥的舊棉鞋上。
“當然，也可能是我見識少。畢竟這些年，我回去的也少了。”
王建國立刻接上了話，
“就是就是！方琳同誌說得對！華國科技大學出來的，能混成你這樣？”
他看著薑時硯，目光裡全是鄙夷，
“同誌，你也不照照鏡子，看看自己什麼德行。華國科技大學啊，那是全國最好的學校！出來的學生，哪個不是被各單位搶著要？我表姐就是華國科技大學畢業的，現在在科學院工作，一個月工資一百多。”
戴眼鏡的男青年推了推眼鏡，附和道，
“沒文化真可怕，造假也要造得像樣點嘛。隻聽說過哪個學校，就去填哪個學校，也不看看那是什麼學校，自己是什麼貨色。”
薑時硯站在那兒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以她現在的形象，確實看不出是華國科技大學的學生。
可那又怎樣？這不是他們隨便懷疑她甚至羞辱她的理由。
她抬起頭看向方琳，聲音平靜，
“這位同誌，我想請教一下，華國科技大學出來的學生應該是什麼樣子的？”
方琳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記得華國科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上，寫著‘長相漂亮者優先’。”
方琳張了張嘴，沒想到這個看似憨厚的女孩會出言懟她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薑時硯又看向王建國，
“這位同誌，你表姐畢業於華國科技大學，在科學院工作，是因為長得好看，還是因為學得好？”
王建國被問住了，臉上的表情僵在那裡。
薑時硯最後看向那個戴眼鏡的男青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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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叫有文化？是看見一個人穿得破就認定她是騙子，還是看見一個人長得不好看就斷定她不配有學曆？”
戴眼鏡的男青年推眼鏡的手頓住了。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。
方琳的臉色變了變，很快又恢複如常。
她垂下眼簾，語氣淡淡的，
“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。至於你怎麼想，那是你的事。”
王建國卻沒她那麼沉得住氣，漲紅著臉，梗著脖子說，
“你、你嘴皮子厲害有什麼用？學曆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呢！
中年男人皺著眉，開口打圓場，
“好了。這位同誌，你說你八四年畢業，那應該畢業三年多了。這三年多你在哪裡工作？”
薑時硯沉默了。
這三年多她在乾什麼？
結婚，伺候婆婆和小姑子，給宋景行做飯送飯，在廠裡做臨時工，然後懷孕，流產，被丈夫背叛。
這些她不能說。
薑時硯隻是笑了笑，
“在家。”
“在家？”
王建國又笑了，
“在家養豬吧？要不怎麼能胖成這樣？”
戴眼鏡的男青年也跟著笑起來。
薑時硯看著王建國，沒有生氣，反而笑了一下。
“這位同誌，你好像對養豬這件事特別感興趣。”
王建國愣了一下。
薑時硯繼續說，
“就算這三年我在養豬，那也是農業生產，是民生根本。沒有養豬的，民眾碗裡的肉從哪兒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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