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0 章 宰相夫人是誰,全京城都知道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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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日溫折玉借著順氣的由頭,輕輕一吻落在她的嘴角,不過短短半月,整個京城的風向,早已悄悄定了局。
謝嫵依舊綠衣淺容,每日守著小院安安靜靜,隻是她素來不愛那些女兒家的繡活,指尖從來隻碰話本子或是拆拆係係的繩結,偏生帶著一股機靈通透的聰明勁。
見了溫折玉,她便把疏離端得十足,一口一個“溫兄”,鐵了心要把兩人關係按在“兄弟情”三個字上。
可全京城,早已無人當真。
宰相府的車駕日日停在巷口,滋補的雪燕、安神的沉香、禦寒的狐裘、對症的湯藥,流水一般往謝嫵小院送。
上至王公貴族,下至平民百姓,人人心照不宣,這位清清白白的謝姑娘,就是內定的未來宰相夫人。
巷口賣糖糕的阿婆見了如花,都要笑著打趣兩句:“姑娘少給你家小姐買甜口,仔細日後做了宰相夫人,被宰相大人寵得越發嬌縱。”
如花和似玉每次都臊得麵紅耳赤,低頭匆匆跑過,一回院裡,看著自家小姐一本正經地讓人把補品送回去,一本正經地說“我與溫兄隻是朋友”,兩個丫鬟隻能在心底默默歎氣。
全京城都認了,就小姐一個人,還在死撐著裝兄弟。
謝嫵不是聽不到流言。
隻是每聽一次,她夜裡的心慌便重一分。
係統那句“攻略成功,世界意識將清除溫折玉”,像一根細弦日夜繃在心頭,勒得她喘不過氣。
她越是被人推到“宰相夫人”的位置,便越是恐慌,隻能拚命冷臉、拚命推拒、拚命用“溫兄”二字劃清界限。
她古靈精怪的小聰明,此刻全都用在了如何把溫折玉推遠這件事上。
這日午後,天清氣朗。
謝嫵正坐在窗邊拆一串舊絡子,指尖細弱靈巧,動作輕快,絲毫沒有女兒家的嬌柔扭捏。
她本就體弱,坐久了氣息微浮,輕輕咳了兩聲,臉色泛起一層淺淡的薄紅,卻依舊眉眼清亮,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機靈。
院門外腳步聲輕緩而來。
溫折玉來了。
他一身素白暗紋錦袍,腰束墨玉玉帶,烏發用羊脂玉簪高束,露出光潔的額頭與利落的下頜線條,衣料垂順貼骨,肩寬腰窄,身姿清挺如竹。
行走間袍角輕掃青石,淡淡沉香漫開,清貴端方,卻每一個眼神、每一次呼吸,都藏著不動聲色的蠱惑。
他一進門,目光便徑直落在窗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,深邃眼底漾開隻有她能看懂的柔意。
謝嫵聽到動靜,指尖一頓,立刻放下手中的絡子,起身規矩行禮,聲音清淺利落,刻意得不能再刻意:
“溫兄。”
這一聲喊得坦蕩又疏遠,仿佛兩人真的隻是清淡之交。
溫折玉腳步微頓,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語氣低沉清潤,自稱自然坦蕩,全無半分宰相架子:
“今日不用禮,我隻是過來坐坐。”
謝嫵沒接話,示意他落座,自己也隔著一張長桌坐下,距離拉得極遠,擺明了“避嫌”二字。
她不端茶、不遞水,就那麼安安靜靜坐著,眉眼清亮,帶著古靈精怪的警惕,像一隻隨時準備縮回去的小獸。
“溫兄日日過來,不怕旁人說閒話?”她先開口,語氣坦蕩直接,小聰明藏在字句間,“如今京城裡,連賣花女都知道我是你默認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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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話說得直白,就是要把話攤開,逼他退。
溫折玉看著她這副明明慌得要死,還要硬裝鎮定兄弟的模樣,眸底柔意更深,指尖輕叩桌麵,聲音低緩蠱惑:
“閒話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反倒希望,他們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謝嫵耳尖“唰”地一紅,卻強撐著不躲不避,抬眸迎上他的視線,機靈又嘴硬:
“溫兄說笑了,你我身份懸殊,本就不可能。何況……你該尋一位門當戶對的貴女,才是正理。”
她依舊沒忘自己的盤算,哪怕不敢再提表姐引見,也依舊在暗暗推拒。
溫折玉看著她蒼白卻倔強的小臉,看著她因體弱而輕輕起伏的胸口,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亂與小聰明,心頭軟得一塌糊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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