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9 章 替主子捏一把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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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嫵靠在如花懷裡，咳得稍稍平複，看著滿院擺放整齊的禮物，一時間心緒複雜到了極點。
有點難搞了。
總感覺，她越躲某人，某人反而越不會善罷甘休，愈發窮追不舍。
“小姐，您沒事吧？”似玉擔憂地看著她，“這些東西……怎麼辦？”
謝嫵輕輕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慌亂已被強壓下去，隻剩下一片沉沉的複雜。
“先收著吧。”她輕聲道，聲音帶著一絲無力，“等日後，再尋機會還給溫大人。”
她知道，這不過是自欺欺人。
以溫折玉的性子，又怎麼會收回去。
庭院裡的風輕輕吹過，帶著花香，也帶著揮之不去的愁緒。
謝嫵望著滿院忙碌的仆婦，看著那些為父親準備的奢華陳設，再想到隔壁那個步步緊逼、卻又溫柔至極的人，心底一片混亂。
青來腳步沉穩地再次進入書房，垂首恭敬行禮，將謝宅那邊的情況一字不差地回稟完畢。
“主子，禮物都已按您的吩咐安置妥當，謝姑娘雖幾番推辭，終究還是收下了，並未動怒，隻是神色間有些不安。”
溫折玉從窗前轉過身，指尖輕抵窗沿，眸中還凝著對隔壁謝宅的柔意，隻淡淡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青來垂手立在一旁，見主子神色平靜，斟酌了片刻，還是壓低了聲音，語氣篤定地開口：“主子，奴才知道，您與謝老爺謝懷辰，並非今日才算是扯上關係。”
溫折玉抬眸，墨色的瞳仁裡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，語氣依舊沉穩：“你如何知曉？這些事，我並未同旁人細說。”
“主子忘了，當年您在江南暗中經商、布下商脈的時候，奴才一直隨侍在您左右，寸步未離。”青來垂首回話，語氣沉穩又清晰，“江南謝家的生意，絲綢、茶葉、漕運，那幾樁大單子，奴才都親眼看著您與謝老爺幾番交鋒。謝老爺精於算計、愛財喜奢，做生意向來不肯吃虧，可偏偏遇上主子，次次都被截了先機，幾番下來虧折不少，當年在江南商界，他可是暗地裡惱了許久。”
溫折玉聞言，沉默一瞬，眉峰微不可查地動了動。
“你倒是記得清楚，連這些細枝末節都未曾落下。”
“奴才不敢忘。”青來連忙應聲，又忍不住多嘴一句，“隻是奴才沒想到，當年那位讓謝老爺連連吃虧的神秘商人，如今竟要登門拜見，做他的女婿。奴才現在想起來，都覺得世事實在是巧。”
溫折玉淡淡瞥了他一眼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：“你膽子倒是大了，連主子的玩笑也敢開。”
青來立刻垂頭，語氣瞬間老實：“奴才不敢，隻是……奴才是真的替主子捏一把汗。謝老爺那人，奴才當年也略有耳聞，愛財如命，又極好麵子，吃了虧能記上好幾年，如今他是謝姑娘的親生父親，這一關，怕是不好過。”
溫折玉緩步走回書案後坐下，指尖輕叩桌麵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：“你也覺得，當年之事，我做得太過了？”
“奴才不敢評判主子的決策。”青來老老實實回道，“奴才隻是站在尋常人的角度想一想。當年謝老爺接連在三樁大生意上栽跟頭，丟了真金白銀，也丟了商界顏麵，換做是誰，心裡都會憋著一口氣。如今他是謝姑娘最看重的人，主子若是想與謝姑娘安穩相守，這樁舊怨，早晚都是一道坎。”
溫折玉沉默片刻，眸色微深，望向窗外那道隔院的高牆，聲音輕了些許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這一生，縱橫朝堂，權傾朝野，麵對帝王百官、強敵暗流，從無半分畏懼，可偏偏在麵對謝懷辰這件事上，生出了幾分難得的局促與不安。
“當年在江南，我用假名、掩容貌，出入商會從不以真麵目示人，隻為避開朝堂視線，暗中積累勢力與財力，並非有意針對謝家，更不是故意與謝懷辰作對。”溫折玉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，“隻是商場如戰場，我若不搶先一步，死的便是我手下的人，丟的便是我日後立足的根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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