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5 章 下手之人，就是柳姨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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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穿過涼亭的簷角，卷起石桌上散落的棋子，輕輕一碰，發出細而脆的響。
葉婉歌指尖微頓，那枚被她捏在指間許久的白子，無聲落回棋盒。
她麵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清冷模樣，仿佛被提及的婚事，不過是旁人茶餘飯後的一句閒談，與她毫無乾係。
隻有她自己知道，“宸王蕭墨羽”這五個字，一旦入耳，便如冰冷的毒蛇，瞬間纏上她的四肢百骸，鑽入她骨血最深之處，掀起翻江倒海的恨意與寒意。
蕭墨羽。
葉知雪。
這兩個名字，是她午夜夢回時，揮之不去的夢魘，是她此生拚儘一切，也要親手推入深淵的仇敵。
她曾在無儘黑暗中嘗遍絕望，曾在最信任時被最狠地背叛，曾在寒冽刺骨的暗牢裡，眼睜睜看著那對璧人冷眼旁觀，將她最後一點生機碾得粉碎。
那些痛，那些苦，那些蝕骨的屈辱，她從未對任何人言說，也永遠不會說。
那是隻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，是她埋在心底、燃在骨裡、支撐著她步步為營、隱忍籌謀的底氣。
她不能說，也絕不會說。
一旦出口，便是萬劫不複。
所以她隻是微微垂眸，長長的睫毛遮住眸底一閃而逝的寒芒，聲音清淡得如同初春微涼的風：“君命已下，無可更改。師叔不必為我冒險。”
蘇忘機眉頭一蹙，還想再勸，他看得出來，這孩子眼底藏著極深的抵觸，絕非心甘情願。
他既已尋來，便斷沒有看著師妹唯一的女兒，跳入火坑置之不理的道理。
可葉婉歌先一步抬眸，目光沉靜而堅定，那是一種遠超她年齡的通透與果決，讓人無法輕易反駁。
“我知道師叔心疼我。”她聲音輕緩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但我不能因一己之私，將師叔拖入險境。宸王權勢滔天，葉侯府水深火熱，我如今孤身一人，進退皆是絕境，本就沒什麼可再失去的。可師叔不同，你逍遙半生，無牽無掛，不該因我，與整個朝堂為敵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微微沉了一分，依舊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，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我雖不打算抗旨，卻也絕非坐以待斃之人。我收攏神醫穀舊部，步步籌謀，所求的，從來都是活下去。在這京城泥潭之中，在這暗流湧動的時局裡，安穩活下去，護住我想護的，討回我該討的。”
她沒有說半句極端之語，沒有流半分失態之情，可那平靜之下藏著的鋒芒，蘇忘機一眼便懂。
這孩子，早已不是需要人時刻庇護的稚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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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自己的盤算，有自己的路，有自己藏在心底、不願與任何人言說的執念。
蘇忘機看著她，終究是心軟，輕輕歎了一聲：“你這性子，當真與你娘一模一樣，倔強得讓人心疼。罷了，師叔不逼你，可你記住，無論何時，隻要你開口，師叔永遠在你身後。”
葉婉歌微微頷首，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，稍縱即逝：“多謝師叔。”
她不會開口，也不會牽連。
蕭墨羽，葉知雪，還有侯府裡那些藏在暗處的豺狼虎豹……她會親手一一清算，以她自己的方式，一步一步，讓他們付出代價。
涼亭內一時安靜下來，初春的陽光透過枝葉，落在葉婉歌淺藍的衣擺上，暈開一層柔和的光，卻絲毫暖不透她眼底深處的寒涼。
蘇忘機望著她酷似師妹的眉眼，心頭積壓了十幾年的塊壘，終於再也按捺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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