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1 章 及笄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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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笄之日如期而至，謝宅上下被打理得雅致又隆重，沒有市井商賈的奢靡浮誇，反倒處處透著江南世家獨有的清貴與溫潤。
謝懷辰將這場女兒的成人之禮，看得比畢生任何一樁大事都要沉重，也比任何一樁喜事都要珍視。
自七日前開始，他便親自坐鎮府中，從庭院的花木修剪、廊下的燈籠懸掛，到正廳的禮器擺放、宴席的菜品定奪，甚至是謝嫵身上及笄禮裙的針腳紋樣，他都一一過問，半點不肯假手於人。
朱紅廊柱上懸著纏枝蓮紋的絹紗宮燈，風一吹便輕輕晃動，暖金色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，溫柔得能化進心底。
正廳香案擦拭得一塵不染，擺放著及笄禮必備的玉梳、金簪、錦盒、醴酒，件件都是上等珍品，卻不張揚奪目，隻襯得整場儀式端莊體麵。
庭院中新移的蘭草與海棠開得正好，清香幽幽，漫滿整個院落，連往來伺候的下人都腳步輕快，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歡喜，誰都知道，今日是謝家姑娘的好日子，是謝老爺放在心尖上寵了十六年的姑娘，正式及笄成人的日子。
謝懷辰今日一身寶藍色暗紋錦袍，腰束玉帶，身姿挺拔，鬢邊雖有幾縷微霜，卻眉眼開闊，神采奕奕。
他站在正廳門口，時不時望向謝嫵的閨房方向，一遍遍問身邊的管事：“阿嫵妝扮好了嗎？衣裳可合身？湯藥可按時服下了？”語氣裡的緊張與期待，藏都藏不住。
他半生在江南經商，白手起家創下潑天家業，富可敵國，可在他心裡，萬貫家財不如女兒一聲歡笑，良田千頃不如女兒一世安康。
過去那些日子，他因生意羈絆遠在江南，無法陪在女兒身邊護她周全，讓她獨自在京中病榻纏綿，受了不少孤單與苦楚，這是他心底最深的愧疚。
如今他終於守在她身邊，定要給她一場風風光光、體體麵麵的及笄禮，要讓全京城都知道，謝嫵是他謝懷辰明目張膽偏愛、拚儘全力守護的姑娘，從此往後，無人可欺，無人可辱。
吉時漸近，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清淺穩重的腳步聲，伴隨著侍女輕柔的通傳：“老爺，葉姑娘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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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懷辰眼睛驟然一亮，幾乎是快步親自迎了出去。
他早已聽謝嫵無數次提起，京中有一位待她掏心掏肺、處處護著她、照著她的表姐葉婉歌。
在那些他缺席的歲月裡，是這位表姐陪在女兒身邊，解她孤單，慰她病痛，這份情，他早已刻在心底，滿是感激與敬重。
院門輕開，一道清婉身影靜靜立在陽光下。
葉婉歌一身霧藍色繡蘭草紋羅裙，裙擺垂順，腰束同色細帶，身姿亭亭玉立，氣質溫婉如竹，清潤如玉。
霧藍色襯得她膚色白皙，眉眼柔和，既端莊大氣，又不失少女的溫婉雅致，一眼便讓人覺得親切妥帖。
她身旁跟著一位素色長衫的男子，眉目疏朗，氣質淡泊出塵，指尖輕握一卷舊醫書，周身自帶一種疏離又清雅的仙氣，一望便知不是凡俗之輩。
“婉歌見過謝伯父，恭祝謝姑娘及笄大喜，歲歲安康。”葉婉歌盈盈屈膝一禮，禮數周全，語氣溫柔親切，沒有半分疏離客套。
謝懷辰連忙上前親手扶起她，聲音裡滿是真切的歡喜：“快進來快進來！可算把你盼來了！阿嫵每日都在念叨你，說你待她最好，今日你能來，她定是最開心的！”
他目光微微一轉，落在葉婉歌身側的男子身上，眼底帶著幾分溫和的疑惑。
葉婉歌側身一笑，輕聲引薦：“伯父，這位是蘇忘機，江湖人稱神醫聖手，一手醫術名揚天下，多少人千金難求一見。我知曉表妹自幼體質孱弱，常年服藥，身子一直不算康健，心中始終記掛，今日是她及笄大日子，我特意將蘇神醫請來，為表妹好好診脈一番，隻求她能徹底擺脫病痛，從此安康無虞。”
“蘇忘機？！”
謝懷辰猛地一震，臉上瞬間湧起難以掩飾的狂喜與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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