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3 章 女子為官並非沒有先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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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婚約，於我而言，不是良緣，是枷鎖，是束縛，是懸在我頭頂的刀。”葉婉歌抬眼，眸中沒有半分少女對婚嫁的憧憬，隻有對命運的不甘，“我飽讀詩書，通曉兵法，擅長醫理，有謀略，有抱負，我不比這世間任何男子差。憑什麼男子可以入朝為官，可以建功立業，可以執掌自己的人生，而我女子，就隻能困於後宅，相夫教子，嫁為人婦，一輩子圍著一個男人打轉？”
“我不想嫁，我想憑自己的本事立身，想為自己而活。若可以，我想入朝為官，想為百姓做事，想讓那些欺壓良善、草菅人命的惡徒付出代價，甚至……我想自己擇夫，而不是被人擇選，被婚約捆綁。”
說到最後，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。
天昭國立國百年，向來男尊女卑，女子無才便是德，女子為官，簡直是天方夜譚，是驚世駭俗的妄想。
謝嫵聽得心頭一震，看著眼前這個不甘於命運、心有丘壑的女子，滿心都是心疼與敬佩。
她握住葉婉歌的手，眼神明亮，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：“表姐，既然沒有先例，那你就來當這個先例就好了！”
葉婉歌苦笑一聲，輕輕搖頭，眼底滿是無奈：“阿嫵，你太天真了。天昭國從根上就是男尊女卑，當今皇帝登基數十年，最看重的便是尊卑禮教，將女子視作男子附屬，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規矩，是天下人都認同的道理。想讓女子為官，想打破這桎梏，何其難？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望向窗外，視線仿佛穿透了重重宮牆，落在那至高無上的皇權之上，聲音輕卻帶著刺骨的清醒：“除非，有人推翻這個腐朽的皇帝，廢除舊法，重立新律，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，女子亦可入仕，女子亦可掌權，女子從不是誰的附屬，否則，我的心願，永遠隻是空想。”
謝嫵心頭猛地一震。
推翻皇帝，重立法度。
這話說得驚天動地，可落在葉婉歌口中，卻不是癡人說夢，而是看透了世間規則後的決絕。
她看著眼前蒼白卻眼神如炬的表姐，忽然明白，葉婉歌想要的從來不隻是報仇血恨，自然也不是後宅的尊榮，畢竟她上一世便是慘死在後宅內鬥之中，這一世又怎麼會想再一次困於後宅呢。
她想要的，從來都是一個能讓女子挺直腰杆、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的世界。
男女平等，女子不被困於後宅，一樣可以同男子入朝為官，可以不被世俗目光束縛，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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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嫵望著葉婉歌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與不甘，心頭思緒翻湧，忽然想起了那些被天昭國刻意淡化的前朝舊事，眸光微微一凝，壓低了聲音開口。
“表姐，你可知，在天昭國成立之前，這片江山屬於哪一個朝代？”
葉婉歌本在望著窗外出神，聞言回過神來，眉眼間閃過幾分篤定，沒有半分遲疑：“自然是大靖。”
天昭立國不過幾十年，而大靖曾統治這片土地數百年，史書雖對其多有刪減篡改，可民間典籍、世家藏書裡，依舊留有蛛絲馬跡，以葉婉歌的博學，自然一清二楚。
謝嫵輕輕點頭，眼底亮起堅定的光，聲音沉穩而清晰，像是在揭開一層被塵土掩蓋的真相：“是了，就是大靖。若我沒記錯，大靖時期，女子從無這般多的束縛，她們可以同男子一樣寒窗苦讀，入朝為官拜相，可以光明正大經商立業，執掌家產，甚至可以自主擇夫，入贅娶妻，人生從來不止困於後宅、相夫教子這一條路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天昭舊規的不屑，繼續說道：“所以表姐，你想走的路，從來不是什麼天方夜譚，更不是無跡可尋的妄想。不是世間沒有女子為官自立的先例，而是如今的天昭國太過迂腐守舊，把好好的規矩改得麵目全非，困住了天下女子。”
“你若不信，大可悄悄打聽周邊諸國，北境的柔然，南疆的百越，西邊的西涼，哪一國沒有女子為官掌兵、經商掌權的例子？唯獨天昭國，抱著男尊女卑的死理不放，視女子為附屬，視才情為無用，這不是規矩，是落後，是徹頭徹尾的愚昧。”
這番話如同驚雷，在葉婉歌心底轟然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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