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、灰燼,不斷滑落。
“婉歌……婉歌……”
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,朝著床底的方向,伸出那隻鮮血淋漓、指甲斷裂、骨節猙獰的手。
聲音微弱,破碎,絕望,泣血,卻帶著兩世不滅的深情與懺悔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“我錯了……”
“婉歌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“這一世……別離開我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”
“求你,別丟下我……”
床底之下,葉婉歌微微蹙起了眉尖。
她隱約聽見了那聲泣血般的懺悔,模糊不清,斷斷續續,卻讓她沉寂如死灰的心,莫名一抽。
那是一種,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鈍痛。
而火海之中,宸王蕭墨羽再也支撐不住,身體一歪,重重倒在焦黑的廢墟之中,昏死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滾燙的熱浪卷過廢墟,一絲微弱的聲響將蕭墨羽從混沌中扯回。
他猛地睜開眼,瞳孔裡還翻湧著前世的血色與今生的瘋狂,左肩碎裂般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,可他連悶哼都沒有,視線第一時間死死釘向那間搖搖欲墜的閨房。
婉歌還在裡麵。
這個念頭撐著他殘破的身軀,硬生生從地上爬起。
壓在身上的木柱早已被他內力震開些許縫隙,他每動一下,骨裂處便傳來撕心裂肺的疼,灼燒的皮膚大片脫落,喜服早已被燒得破爛不堪,黏在血肉上,觸目驚心。
他顧不得半分自身傷勢,提氣縱身,踉蹌著撲到房門邊。
燃燒的木門轟然倒塌,火星四濺,他用後背硬生生擋住,任由火焰舔舐他早已傷痕累累的身軀,一步一步踏入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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