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6 章 大結局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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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，新帝登基後的第一次大朝。
天色未明，紫禁城外已是文武百官列隊等候，烏紗官袍整齊肅穆，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麵色恭敬，腳步輕緩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，生怕一個不慎，觸怒了那位高高在上、殺伐果斷的攝政王。
太和殿正門緩緩開啟，金磚鋪地，龍紋威嚴，卻壓不住殿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懷仁帝身著明黃色龍袍，在太監的攙扶下，一步步登上龍椅。
他麵色蒼白，身形瘦弱，素來體弱多病，登基大典不過強撐精神，此刻坐在冰冷威嚴的龍椅上，雙手都在微微發顫，眼神慌亂無措，全然沒有半分帝王威儀，更像一個被強行推上高位的孩童。
而在龍椅左下首，第二個最尊貴的位置上，溫折玉端坐其上。
他一身正紅色攝政蟒袍，衣料以赤金絲線織就盤龍紋，腰束玉帶，頭戴七梁冠，身姿挺拔如鬆，周身氣場凜冽如寒冬風雪。
那張素來溫潤如玉的麵容上，此刻沒有半分笑意，眉眼冷峭，唇角緊抿，一雙眸子深不見底，淡淡掃過殿下百官，便讓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低下頭，不敢與之對視。
他左手輕輕搭在膝頭，右手握著一柄玄鐵長劍，劍鞘暗紅，劍穗純黑，沒有任何多餘裝飾，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氣。
那是他專用來斬殺反抗者、震懾朝野的佩劍，劍上早已沾了數十位不服官員的鮮血。
殿內寂靜得可怕，隻有燭火跳躍的輕響。
吉時一到，司儀太監尖聲唱喏：
“百官跪拜！”
嘩啦啦。
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在地，黑壓壓一片，額頭緊貼地麵，聲音整齊劃一，震得太和殿梁柱都似在微微顫動。
“吾皇萬歲，萬歲，萬萬歲！”
這一聲萬歲，響徹金鑾，回蕩天際。
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，這山呼海嘯的跪拜與萬歲，從來不是給龍椅上那個病弱怯懦、形同虛設的懷仁帝，而是給坐在側首、一身正紅、執掌天下生殺的攝政王溫折玉。
龍椅上的懷仁帝渾身僵硬，手指蜷縮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不敢說出那一句“平身”。
他目光下意識地偏移，小心翼翼、怯生生地看向側首的溫折玉。
滿朝文武跪在地上，無人敢抬頭，卻也都在屏息等待。
整個太和殿，所有人的生死、進退、榮辱，全係於攝政王一人之意。
溫折玉目光平靜地掃過殿下，指尖輕輕敲擊了一下手中的玄鐵劍柄，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嗒”。
隨後，他微微頷首。
一個極淡、極不易察覺的點頭。
得到指令，懷仁帝像是鬆了一大口氣，連忙挺直脊背，用有些發虛卻努力平穩的聲音，顫聲開口：
“眾……眾愛卿，平身。”
百官這才依次起身，垂首而立，依舊不敢抬頭直視上首。
這一幕，無聲卻勝似有聲。
帝王點頭，攝政王下令，帝王開口，全憑攝政王示意。
大靖的天，早已變了。
溫折玉目光緩緩掃過殿內每一位官員，從文官之首的內閣大學士，到武將之首的五軍都督，再到禦史台、六部、九卿、藩院等，所有人都低眉順眼，恭順臣服。
他淡淡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太和殿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
“新帝登基，國體初定，當頒新法，安天下，撫民心。”
話音落下，身旁的翰林院學士躬身上前，手持早已擬定好的攝政新法，朗聲宣讀。
一條條新規，從他口中緩緩道出，每一條都顛覆舊製，每一條都直指人心，每一條都在重新鑄造屬於溫折玉的天下。
削減宗室特權，收回諸王兵權。
整頓吏治，嚴懲貪腐，連坐九族。
開放鹽鐵，鼓勵農商，減免賦稅。
加強邊防，整編新軍，歸攝政王直接統轄。
嚴禁私鬥，嚴禁結黨，違者以謀逆論處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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