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伴君如伴虎，蘇錦繡獲得吃瓜獎勵空間複製功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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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
李公公的眼皮顫了顫，趕緊躬身回話，聲音又輕又穩：“奴才愚鈍，不敢妄猜。”
他伺候皇帝三十多年，最清楚這位主子的心思看似在問你，實則心裡早有了答案，這話裡的試探比明著問話更要小心應對。
皇帝低笑一聲，從案上拿起枚玉扳指在指間轉著玩。
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：“你是看著墨淵長大的，他的手段你還不清楚？尋常小毛賊，能近得了他的身？”
扳指撞上朱筆，發出 “叮” 的輕響，
“敢動他的，必定是覺得他擋了自己的路。”
李公公的喉結滾了滾，眼角的皺紋擠成道溝壑。
他想起下午在鳳儀宮門口，皇後的貼身宮女鬼鬼祟祟地塞給禁軍統領個錦袋，那時還當是尋常賞賜，
如今想來，怕是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可這話他不能說，宮裡的事，看破不說破才是保命的道理。
“奴才想著，” 他緩緩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殿角的銅鶴香爐上。
“攝政王這些年查貪腐、整吏治，斷了不少人的財路，說不定是哪個被查的官員狗急跳牆了。”
皇帝 “哦” 了一聲，扳指轉得更快了：“你倒會替人開脫。”
他突然停住動作，扳指重重磕在扶手上，“那些官員手裡的刀，哪有這麼利的刃？哪有這麼齊的膽？”
李公公的後背沁出層薄汗，知道自己這話說得太淺。
他偷瞄著皇帝的臉色，對方眼底的笑意裡藏著點銳利，像在看他會不會說實話。
“奴才…… 奴才再想想。”
他的指尖絞著拂塵的穗子，“三皇子剛倒，宮裡最不安分的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，剩下的半截咽回肚裡，有些名字，即便是猜測，也不能輕易說出口。
皇帝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，突然笑出聲，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蕩開，驚得燭火跳了跳。
“罷了，” 他擺了擺手。
重新拿起那封密函，“你呀，還是老樣子，懂得藏拙。”
李公公鬆了口氣，躬身退到一旁，心裡卻明鏡似的。
皇帝哪裡是要他猜，不過是想看看，這宮裡的風向，他到底看清了幾分。
蘇錦繡正對著銅鏡試新做的珠花，鬢角的碎發被玉梳攏得服服帖帖。
係統突然在她腦海裡炸出刺耳的警報聲：【警告！警告！檢測到攝政王墨淵在回府途中遇刺！】
她手裡的玉梳 “啪” 地掉在妝匣裡，珠串撞出的脆響驚得窗外的畫眉鳥撲棱棱飛遠。
“什麼？” 蘇錦繡猛地轉身，裙擺掃過案上的胭脂盒，螺子黛滾到腳邊。
【那個搶我蟠桃的狗鼻子…… 遇刺了？】指尖掐著帕子的力道驟然收緊，帕角被絞出深深的褶子。
【宿主別擔心，】係統的電子音帶著電流雜音，卻透著明顯的安撫，
【刺客已經被暗衛解決了，攝政王沒傷到要害。】它突然調出段模糊的影像，是巷子裡刺客的袖口閃過鳳紋。
【檢測到刺客身上有鳳儀宮的繡樣，應該是皇後的人。】
蘇錦繡盯著鏡中自己發白的臉，腦海裡反複回放著攝政王拿走半枚蟠桃時的得意模樣。
那人總愛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她，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，知道他沒有受傷心裡總算踏實了。
她蹲下身撿螺子黛，指尖在冰涼的玉石上頓了頓，【那可是淬了毒的匕首吧？係統你確定沒事？沒受傷？】
係統的聲音突然變得促狹。
【人家可是搶了你蟠桃的 “狗鼻子”，你這麼關心做什麼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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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才不是關心他，】她梗著脖子回係統。
【他是男主，這不是怕世界崩塌嗎？】
係統靜默表示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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