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皇後和永寧侯的陰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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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一章
他定了定神，斂去眼底的驚惶，快步上前躬身行禮：“臣林逸舟，參見皇後娘娘。”
皇後抬眼瞥了他一眼，語氣裡的寒意未減：“永寧侯來得正好，看看你的好女兒。”
林逸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林婉清，沉聲斥道：“孽女！還不快向皇後娘娘請罪！”
林婉清被父親的聲音嚇了一跳，哽咽著磕了個頭：“女兒…… 女兒知錯了……”
林逸舟這才轉向皇後，姿態愈發恭謹：“小女無知，衝撞了娘娘，驚擾了宮闈，皆是臣教女無方之過，還請皇後娘娘息怒，臣回去後定會嚴加管教，絕不讓她再犯。”
皇後冷哼一聲，指尖在扶手上重重一叩：“嚴加管教？本宮看她是被你們慣壞了！”
皇後便抬手揮了揮：“都退下去，沒有本宮的命令，誰也不準靠近。”
跪在地上的侍女太監們如蒙大赦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鳳儀宮瞬間隻剩下皇後與林逸舟兩人。
空氣中的檀香似乎濃稠了幾分，將方才的怒意漸漸掩去，露出一絲不同尋常的親近。
皇後這才卸下了幾分威儀，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焦慮。
竟改了稱呼：“哥哥，那個蘇家女兒很是怪異。什麼係統，她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，這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林逸舟的眉頭瞬間擰緊。
他雖不知 “係統” 是什麼。
但從女兒的哭訴和方才皇後的怒斥中，已隱約猜到蘇錦繡絕非尋常閨秀。
此刻聽皇後這般說，心頭的不安更甚。
“臣也覺得蹊蹺，婉清說，那蘇錦繡沒開口，旁人卻能聽見她的心思，還句句都戳在要害上，二皇子的店鋪、婉清的事…… 連臣都沒查到的細節，她竟了如指掌。”
林逸舟沉默片刻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若她真是什麼都知道，那我們的計劃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小心。”
皇後打斷他，眼底閃過一絲厲色。
“蘇榮畢竟是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的丞相，深得皇帝信任，二皇子的事已經讓她攪黃了一半，就怕現在皇帝都已經起了疑心。”
她沒說下去，但兩人都清楚後果。林逸舟的臉色沉了沉：“臣回去後，便讓人盯緊蘇錦繡，不管她那‘係統’是什麼來頭，總得查個明白。”
皇後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：“哥哥務必謹慎。這宮裡的風，從來都急，稍有不慎，便是萬劫不複。”
林逸舟躬身應下後便退了出去帶著林婉清回了侯府。
禦書房內，燭火跳動著映在皇帝緊繃的側臉上。
當小太監低聲稟報 “林逸舟已在鳳儀宮待了一炷香” 時，皇帝握著朱筆的手驟然停住。
他緩緩抬眼看向窗外，一炷香的時間，足夠說許多見不得人的話了。
皇帝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，眼底翻湧著無人能懂的寒意 他這位皇後。
“陛下？” 旁邊侍立的李公公見皇帝許久不語，小心翼翼地低喚一聲，額角已沁出細汗。
他跟了皇帝三十年，最懂此刻陛下沉默背後的雷霆之怒。
那捏著拂塵的手微微發顫，目光死死盯著地麵。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生怕自己成了那被遷怒的出氣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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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沒有回頭，聲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風：“林逸舟進去時，鳳儀宮的人都退淨了？”
“是。” 李公公的聲音壓得更低，
“聽鳳儀宮的小太監說，皇後娘娘特意吩咐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皇帝輕笑一聲，那笑聲裡卻半分暖意也無，反倒讓禦書房的溫度驟降幾分。
他將朱筆重重擱在筆山上，墨汁濺起的細珠落在龍紋硯台上。
“他們兄妹倆，倒是越來越不把朕放在眼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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