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永寧侯罪證確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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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裝作賞花的樣子，溜溜達達地往養心殿的方向挪。
眼角的餘光卻不住地瞟著來往的宮人。
凡是從金鑾殿方向過來的，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。
鳳儀宮裡，皇後走到窗邊，推開半扇菱花窗。風卷著殿外的槐花香進來。
卻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她猛地關上窗，胸口一陣發悶 。
不會是二皇子，一定不會是……
可那揮之不去的預感，像藤蔓似的纏上來，勒得她喘不過氣。
永寧侯府的朱漆大門外，鐵甲碰撞的鏗鏘聲打破了往日的寧靜。
數百名禁軍列成整齊的方陣，手中的長矛在陽光下泛著冷光，槍尖斜指地麵，將侯府圍得水泄不通。
街坊鄰裡早已被驅散，隻留下空蕩蕩的街道，風卷著落葉掠過青石板，發出蕭瑟的聲響。
“都給我仔細著點！一隻蒼蠅也別放過！”
禁軍統領勒住馬韁，聲如洪鐘。他身後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，有的攀上圍牆檢查瓦片。
有的守住後門和側門，還有的手持利刃。
警惕地盯著府內的動靜，連門環上的銅鏽都被他們銳利的目光掃過三遍。
府內的下人早已嚇得魂不附體，縮在廊下瑟瑟發抖。
管家試圖上前阻攔，剛邁出一步就被禁軍的長矛逼了回去。
“攝政王駕到 ！”
隨著通傳聲，一頂八抬大轎落在府門前。
轎簾被掀開，攝政王玄色蟒袍的下擺先探出來，踩在明黃色的轎墊上。
他緩步走出，腰間的玉帶扣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，目光掃過侯府匾額時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“按陛下旨意，搜查永寧侯府。”
攝政王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“從書房開始，一寸都不許漏。”
禁軍魚貫而入，靴底踏過青石板的聲音整齊劃一，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書房的門被 “哐當” 一聲踹開，書架上的古籍被粗暴地翻倒，硯台摔在地上，墨汁濺得滿地都是。
連牆上掛著的《寒江獨釣圖》都被扯了下來，卷軸在地上滾出老遠。
攝政王親自走進書房，指尖拂過雕花的書桌。他的目光落在牆角那盆半枯的蘭草上 。
永寧侯向來愛花，怎會讓珍愛的蘭草枯成這樣？他彎腰撥開蘭葉，果然在盆底摸到一個凸起的機關。
“哢嗒” 一聲輕響，書架後的牆壁緩緩移開，露出個黑黝黝的暗格。
暗格裡鋪著猩紅絨布，除了幾封火漆封口的信件，還有一枚刻著 “侯” 字的玄鐵令牌。
攝政王拿起最上麵的信，拆開火漆時，指腹被蠟油燙了一下也渾然不覺。
信上的字跡潦草，卻清晰地寫著 “待秋收後，以糧草為號，率兵入城”，落款是邊關將領的名字，旁邊還畫著個小小的 “林” 字標記。
“嗬。” 攝政王低笑一聲，將信紙捏在手裡，紙張被他攥得發皺，“人贓並獲。”
偏廳的門被推開時，永寧侯老夫人正拄著龍頭拐杖站在廊下。
她的發髻用赤金鑲珠的發箍挽著，身上穿的石青色壽字紋錦袍連褶皺都熨得平平整整。
可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慈藹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卻像蒙了層寒霜。
目光越過禁軍的鐵甲，落在攝政王手中那幾張薄薄的宣紙上。
信紙在風裡輕輕晃著，上麵的字跡像一條條毒蛇，鑽進她的眼裡。
攝政王像是察覺到她的注視，動作不緊不慢，“完了……” 她喃喃自語，聲音輕得像歎息。
卻讓周圍的禁軍都愣住了。這三個字像是耗儘了她全身的力氣，話音落下時，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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