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揮舞著小拳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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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出去,別臟了我們店的地兒。”
西西被他凶惡的語氣嚇了一跳,但還是小聲解釋,“我……我不是小叫花子,我是跟爹爹一起來的。”
學徒嗤笑著,聲音大了幾分,“我看你爹爹也是個窮光蛋,才撿衣裳給你穿,還敢肖想我們錦繡閣的衣裳?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”
“不準你罵我爹爹!”
聽到他侮辱陸懷瑾,西西瞬間鼓起了勇氣,像一隻被惹怒的小貓,挺直了小小的胸膛。
她仰著頭,奶凶奶凶地反駁,“我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!你才是壞人!”
學徒被一個三歲奶娃頂撞,頓時火冒三丈,他一把拎起西西的衣領,作勢就要把她往外扔。
“嘿!你個小賤種還敢跟我橫?不給你點顏色看看,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!”
西西嚇得大叫出聲,閉上了眼睛,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,她落入了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。
陸懷瑾恰好交代完事情回來,正好看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。
他穩穩地接住西西,那雙深邃的眸子裡,瞬間卷起了駭人的風暴。
“有沒有事?”他垂眸,聲音儘量放的輕些。
西西被嚇壞了,小身子在他懷裡瑟瑟發抖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還是用力搖了搖頭,“沒、沒事,爹爹,西西不怕。”
那名學徒在看清來人是陸懷瑾的瞬間,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隻剩下死人般的慘白。
燕王世子,陸懷瑾,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!
他怎麼會在這裡?還抱著這個小叫花子?
“撲通——”
學徒雙腿一軟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世、世子爺饒命!小人有眼不識泰山,小人不知道……”
陸懷瑾抱著西西,一步步走進店內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學徒的心尖上。
他甚至沒再看那跪地求饒的人一眼,一腳踹在他的心口窩上。
“砰!”
學徒像個破麻袋一樣滾出去幾丈遠,捂著胸口,一口血嘔了出來,連慘叫都不敢。
“我的女兒,你也敢動?”陸懷瑾的聲音不大,卻像淬了冰的刀子,刮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生疼。
“世子爺饒命,饒命啊!”學徒連滾帶爬地又跪了回來,拚命磕頭。
“小人再也不敢了,求世子爺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,饒了小人這條狗命吧!”
陸懷瑾低頭,看向懷裡的西西。
他沒有立刻發落,而是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柔和,“他說他錯了,你要原諒他嗎?”
西西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小奶音異常堅定,“不原諒!”
“他罵爹爹,他說爹爹是買不起衣裳的窮光蛋,爹爹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爹爹,他罵爹爹,西西不原諒他。”
陸懷瑾的心,被這句維護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淺笑道,“說得對,罵爹爹的人不原諒,罵你的人也不原諒,還記得爹爹昨天跟你說過的話嗎?”
西西愣了一下,隨即想了起來,“被人欺負了,要加倍打回去!”
陸懷瑾眼底浮現一抹讚許,“嗯,去吧,自己打回來。”
說完,他將西西穩穩地放在地上,還冷冷地瞥了學徒一眼,“跪好,不準躲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店小二僵直著身子跪好,抖如篩糠。
西西深吸一口氣,攥緊了小拳頭,邁開小短腿,氣勢洶洶地“呀”了一聲,衝了過去。
她學著爹爹的樣子,用儘了全身的力氣,朝著學徒的後背捶了一下。
那力道,軟綿綿的,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。
學徒的身子卻猛地一震,不是疼的,是嚇的。
西西打完一下,立刻回頭瞄了一眼陸懷瑾,小臉上滿是忐忑,生怕爹爹會覺得她太凶了,是個壞孩子。
陸懷瑾衝她點了點頭,“繼續”。
得到了爹爹的肯定,西西的膽子也大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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