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執念潛龍VS清醒富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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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，蘇昭處理完掌儀司的事務，正準備返回住處，卻被弘曆攔住了去路。弘曆身著一身月白常服，神色陰狠，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。
“蘇昭，你給我站住！”弘曆的聲音冰冷，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。
蘇昭心中一凜，躬身行禮：“見過四阿哥。不知四阿哥有何吩咐？”
“吩咐？”弘曆冷笑一聲，步步緊逼，“蘇昭，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，為什麼還要拒絕我？弘晝那個紈絝子弟，到底哪裡比我好？你竟然願意接受他的告白，卻對我如此冷漠！”
“四阿哥，你誤會了。”蘇昭後退一步，拉開距離，“我並沒有接受五阿哥的告白，我與他之間，隻是朋友。而且，我對四阿哥並無男女之情，還請四阿哥自重。”
“自重？”弘曆怒極反笑，眼神變得愈發偏執，“我對你的心意，難道你還不明白嗎？隻要你歸順於我，日後我登上皇位，讓你享儘榮華富貴，不比在這掌儀司做個小小的典儀強？”
“四阿哥，我已經說過了，我無意參與黨爭，更不想什麼榮華富貴。”蘇昭語氣堅定，“還請四阿哥讓路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？”弘曆一把抓住蘇昭的手腕，力道極大，“沒有我的允許，你哪裡也不能去！蘇昭，我再問你最後一次，你到底願不願意歸順於我？”
“我不願意！”蘇昭奮力掙紮，想要掙脫弘曆的束縛，“四阿哥，請你放手！否則，我就喊人了！”
弘曆冷笑一聲，將蘇昭強行拉到一旁的假山後，緊緊抱住她，“你以為有人會來救你嗎？”
說著，弘曆俯身，就要吻上蘇昭。蘇昭大驚失色，奮力反抗，她不想再經曆一次。她猛地抬手，一巴掌甩在弘曆臉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弘曆被打得愣住了。
“四阿哥，你太過分了！”蘇昭語氣冰冷，“我雖身份低微，卻也有自己的尊嚴，絕不容許你如此輕薄！”說罷，便轉身走了。
當夜，弘曆回府後，富察氏端著一盞參茶去了書房。
“四爺近日似乎心緒不寧？”她將茶盞輕輕放在案邊，語氣溫和如常，“可是朝務繁忙，或是……宮裡有什麼讓爺費神了？”
弘曆從奏報中抬眼，目光深邃：“福晉何出此言？”
“隻是覺得，四爺這兩日沉思的時候多了。”富察氏微微一笑，替他理了理燈燭，“妾身愚見，有些人、有些事，像熬一盅上好的湯。火候急了，味道就浮了，甚至會焦糊。需得文火慢燉，時辰到了，滋味才入得進去，也才是自己的。”
弘曆擱下筆，深深看了她一眼。她的眸子在燭光下清澈明淨，仿佛隻是說著灶頭瑣事。
“福晉說得是。”他最終勾起唇角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隻是這湯，若被人惦記上了，慢燉之時，也得防著別人伸手。”
弘曆話裡的“惦記”與“伸手”，讓她心頭那點不安，沉甸甸地墜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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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氏不再多言，福身退下。合上書房門時，她唇邊的笑意淡去，化作一絲憂慮。
雲雀看到的，隻是冰山一角。弘曆對蘇昭的“執念”遠超尋常。她不能攔，也攔不住。 男人的野心與欲望，從來不是後宅婦人能左右的。她能做的，是讓這鍋“湯”在自家爐子上燉著時，別沸出來燙了手。
回到正院，她輕聲吩咐雲雀：“明日你回趟富察府，找我額娘要些上好的安神香料，就說我夜間淺眠。再讓府裡的老人，悄悄打聽一下……蘇典儀在肅州時，與那位陸書辦，究竟是如何相處的。”
知己知彼。這是阿瑪教她的道理。若那蘇昭真是個有手段的，她得知道她的軟肋在哪。若隻是個身不由己的……富察氏望著窗外沉沉的夜，輕輕歎了口氣。
在這皇權交替的當口，一步行差踏錯，便是萬劫不複。她得為自己，為富察家，也為那個野心勃勃的丈夫，多備幾條路。
而這番暗湧，蘇昭自然不知。她隻知自己的心在悄然傾斜。
與弘晝的相處，起初是帶著目的性的引導，可不知從何時起，那份“引導”裡摻進了別的東西，是她在步步為營的宮廷生活中，久違的、屬於“人”的簡單悸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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