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聖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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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天光未大亮，二房各院落便響起了一陣壓抑的低呼。
歐陽箐起床後發現梳妝台上幾個珍貴的首飾匣子不翼而飛。
淩霜晚嚷嚷著自己收好的一匣子精巧玩意兒沒了蹤影。
連溫晴也發現陪嫁裡幾件大件玉擺飾不見了。
眾人心下惶然，紛紛聚到主院，麵上帶著驚疑不定——難不成府裡進了飛賊？
“父親，母親，不必驚慌。”淩仲霆適時出現，身後跟著神色平靜的沈蘭晞。
他麵色沉穩，對著麵露憂色的父親和母親解釋道：“東西是我昨夜安排心腹人手，連夜秘密運出去的。”
“如今府內眼線眾多，我們明日便要離府，大批財物若在當日搬運，必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，甚至可能被長房以‘偷盜公中財物’為由扣下。”
“此刻，所有東西都已放置在絕對安全之處，大家放心。”
他這番解釋合情合理，二老爺想著淩仲霆素來沉穩有謀算，便點了點頭，壓下心中疑慮。
歐陽箐雖覺得這“運走”的速度快得有些驚人，但見兒子兒媳都鎮定自若，也選擇了相信。
眾人這才稍稍安心，各自回房，將最重要的金銀細軟、貼身物件打包成幾個不起眼的包袱，靜靜等待聖旨的到來。
辰時整，皇帝身邊的貼身大太監果然帶著聖旨，在一隊宮廷侍衛的簇擁下，浩浩蕩蕩來到了鎮國公府。
鎮國公府所有主子，無論情願與否，皆按品級跪伏在前廳。
老夫人楊氏被丫鬟攙扶著，不明所以。
國公爺淩雲垂著頭，眼神閃爍不定。
長房眾人更是麵色各異。
二房眾人跪在稍後位置，垂眸靜待。
太監尖細的聲音響徹整個前廳，宣讀的聖旨內容卻像一道道驚雷，炸得老夫人和淩雲魂飛魄散：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鎮國公老夫人楊氏，犯七出之條第四條嫉妒，德行有虧，德不配位！”
“更甚者，竟買凶綁架、打殘庶子淩鋒，證據確鑿，致其狀元之才因殘疾無法報效朝廷，實乃婦人惡毒之極！”
“念其年老體弱，從輕發落，即日起撤去其一品誥命夫人封號！”
“長子淩雲，身為國公，未能約束內帷，勸阻其母，罰俸一年，於府中閉門思過三個月，嚴加管束府邸！”
“庶子淩鋒，蒙此冤屈，心灰意冷，朕心惻然，特許其三日之內，與鎮國公府斷親、分家，此後一別兩寬，再無瓜葛！”
“念淩鋒有狀元之才，卻因殘無法效力朝堂，特擢其子，淩仲霆為嶺南……戶籍鄉官，五日後，舉家前往任職！”
聖旨讀完，前廳死一般寂靜。
“臣……領旨謝恩……”老夫人楊氏渾身顫抖，幾乎癱軟在地，被丫鬟死死架著才勉強接過那卷明黃的綢布，剛接到手，便眼睛一翻，直接暈厥過去。
淩雲臉色鐵青，額角青筋暴跳。
他強忍著怒火謝恩後，看著暈倒的母親，非但沒有絲毫心疼，反而一股邪火直衝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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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當著還未完全離去的太監和眾多下人的麵，對著被掐人中醒過來的老夫人低吼道：“母親！你當年做下這等事，為何手腳如此不乾淨！竟還留下把柄讓人抓到！”
“如今倒好，全京城都知道我們鎮國公府主母善妒惡毒，殘害庶子！”
“我們國公府的臉麵，都被你丟儘了！”
他這話與其說是責怪，不如說是為了撇清自己，做給旁人看的。
為了不讓禦史們再抓住這點繼續攻訐。
為了挽回一絲早已蕩然無存的臉麵。
淩雲幾乎是迫不及待地，第一時間就讓人取來了筆墨，親手寫下了斷親書，蓋上了自己的私印和國公府印鑒，幾乎是塞到了二老爺淩鋒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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