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一杯奶茶的自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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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淩仲霆細致地替沈蘭晞打好熱水洗漱，又親手為她束好一個利落的發髻。
這才牽著她的手，將她送到府門外停著的馬車旁。
“一切小心。”他替她攏了攏披風，低聲叮囑，眼底是化不開的關切。
沈蘭晞粲然一笑，趁他不備，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，隨即利落地跳上馬車，揚鞭：“走咯！”
淩仲霆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。
望著馬車在雪地上碾出的車轍。
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，才收斂心神，沉聲對身後的淩東、淩西道：“走吧，我們去縣衙。”
重整縣衙，將是他在南海縣立足的第一步。
沈蘭晞按照張縣令指引的路線，駕著馬車顛簸了近一個時辰。
終於在一處荒涼得幾乎被遺忘的旮旯角落，找到了所謂的“殘疾村”。
與其說是村子，不如說是一片廢墟。
根本沒有像樣的村門，目光所及，全是東倒西歪、勉強支撐的破敗茅草屋。
許多甚至連屋頂都塌了大半，在積雪重壓下岌岌可危，景象比末世的臨時避難所還要淒慘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絕望的死寂。
零星有幾個活人蜷縮在自家（如果那能稱為家的話）門口。
用幾塊石頭壘成的簡易灶台，煮著些看不清內容的、寡淡的糊糊。
看到陌生馬車進來，他們也隻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皮。
沈蘭晞牽著馬車走到一位正在煮東西的枯瘦老人麵前。
從包裡拿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遞過去，放柔了聲音：“大爺，請問您知道裴家兄妹住在哪間屋子嗎？”
那老人看到突然遞到眼前的白麵饅頭，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了，乾枯的手劇烈顫抖起來，竟控製不住地嚎啕大哭，不敢去接。
沈蘭晞心中歎息，直接將饅頭塞進他顫抖的手裡：“拿著，吃吧。”
老人緊緊攥著饅頭，老淚縱橫，抬起顫抖的手指，指向村子最後排、一個幾乎完全塌陷的角落茅屋。
沈蘭晞道了聲謝，牽著馬車走過去。
將馬車停在那個幾乎不能稱之為房子的破屋前。
她探頭往裡望去，裡麵一片漆黑，散發著黴味和藥味混合的難聞氣息。
“請問，裴家兄妹在家嗎？”沈蘭晞在屋外揚聲問道。
連喊了幾聲，屋裡才傳來一陣細微窸窣的動靜。
接著，一個身影摸索著出現在門口。
那是個臉色慘白如紙的少女，身上穿著打滿補丁、幾乎看不出原色的單薄衣衫，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最令人心驚的是她那雙漂亮的眼睛，此刻卻毫無神采，沒有焦距地“望”向聲音來源。
“你找誰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久病的虛弱，卻異常溫柔，“我是裴昭雪。”
沈蘭晞走到她麵前，沒有拐彎抹角：“我叫沈蘭晞。”
“張鴻漸張縣令向我推薦了你們兄妹。”
“我需要人手。”
裴昭雪聞言，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而慚愧的笑意：“沈姑娘，讓你費心了。”
“隻是…我們兄妹恐怕幫不上你的忙了。”
“我哥哥已經病了很久，昏迷不醒…而我，”
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“也瞎了。”
“你哥的病，我能治。”
“你的眼睛，我也能治。”沈蘭晞語氣平靜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我隻需要你們一個明確的答案，跟不跟我。”
裴昭雪微微蹙眉，顯然不太相信：“沈姑娘，你連脈都未曾診過，就說能治…是否有些誇大其詞了？”
沈蘭晞不以為意，上前一步，直接握住了裴昭雪冰涼的手。
裴昭雪嚇了一跳，下意識想掙脫，卻聽沈蘭晞道：“別急著反抗，慢慢感受。”
一股溫暖、柔和卻充滿生機的氣流，強行又霸道地順著她的手臂經脈湧入體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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