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章 首戰告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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嶺南的冬日，濕冷入骨，山林間彌漫著化不開的濃霧。
趙清瀾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馬上，身上的輕甲在晨霧中泛著暗沉的光澤。
她身後，溫天宏和趙鐵山一左一右。
再往後，是沉默行軍的萬人隊。
隊列整齊，除了腳步聲、甲胄輕微的摩擦聲和偶爾的馬嘶，幾乎沒有多餘聲響。
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緊繃的肅殺，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。
他們裝備太顯眼了。
弓弩堅韌，皮甲貼身保暖又堅固，長刀雪亮，盾牌上是南海縣獨有的徽記。
一顆破土而出的新芽環繞著交叉的麥穗與鐵錘。
這身行頭，跟周圍凋敝的山林和記憶中衣衫襤褸的邊軍比起來，簡直像來自另一個世界。
“趙將軍，”溫天宏驅馬靠近，壓低聲音。
“斥候回報，前方三十裡。”
“摩雲嶺一帶，發現百越‘獵頭族’的活動蹤跡，約有五六百人。”
“正在劫掠一個山坳裡的殘存寨子。”
“獵頭族……”趙清瀾眼神一冷。
這是百越諸部中最為凶殘嗜血的一支。
以獵取人頭作為勇士象征和祭祀用品。
所過之處，往往雞犬不留。
“寨子裡還有活口嗎？”
“斥候不敢靠太近，但聽到了哭喊和狂笑，應該……還有。”溫天宏聲音沉重。
趙鐵山啐了一口，握緊了手中的鋼矛：“狗娘養的雜碎！”
“將軍，乾他娘的！”
“正好拿他們開刀，祭旗！”
趙清瀾沒有立刻下令。
她攤開簡陋的羊皮地圖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摩雲嶺的地形。
“摩雲嶺地勢險要，易守難攻。”
“獵頭族占據高處，硬衝傷亡大。”她抬頭，看向溫天宏。
“天宏，我們帶的小型弩炮，射程和精度。”
“在這個距離和地形，能覆蓋到他們聚集的山頭嗎？”
溫天宏快速心算了一下，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“但需要到嶺下那片開闊地設立發射陣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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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，那樣我們會暴露在對方弓箭射程內。”
“不需要完全暴露。”趙清瀾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。
“趙先鋒，你帶五百最精銳的刀盾手和兩百弩手。”
“從左側這條廢棄的采藥小道摸上去，隱蔽接近。”
“目標是切斷他們退回深山的後路，並製造混亂。”
“記住，不要硬拚，纏住就行。”
“得令！”趙鐵山眼中凶光一閃，立刻點兵去了。
“天宏，你帶弩炮隊和剩餘主力，緩慢推進至開闊地邊緣。”
“利用樹林和巨石掩護，設立弩炮陣地。”
“等我信號，齊射他們聚集最密的地方。”
趙清瀾繼續部署。
“我帶一千人，從正麵佯動，吸引他們注意力。”
“記住，弩炮箭矢用爆裂箭，威力較小的那種。”
“我要的是震懾和殺傷，不是把山頭炸平。”
“明白！”溫天宏領命，立刻下去安排。
半個時辰後，摩雲嶺。
獵頭族的野蠻人正沉浸在劫掠的快|感中。
寨子裡的木屋在燃燒，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焦糊味。
男人們的頭顱被隨意砍下，用藤條串在一起。
掛在腰上或矛尖上，作為戰利品炫耀。
女人和孩子的哭喊聲、野蠻人粗野的狂笑和呼喝聲響成一片。
負責瞭望的獵頭戰士懶洋洋地靠在岩石上。
嘴裡嚼著某種植物的根莖。
忽然，他眯起眼，看到山下樹林邊緣。
出現了一隊打著奇怪旗幟、穿戴整齊的人馬，正緩緩列陣。
“嘿！下麵來人了！看著挺肥！”他怪叫著示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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