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4章 下馬‘禮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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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知行這時已經聞訊快步走了過來。
他今日穿著常穿的青色棉袍，外麵罩了件鬥篷。
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賬房先生，但眼神卻清冷如冰。
他先是掃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人和死馬。
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李哈和旁邊一臉“不關我事”表情的莫衡，最後將目光落在叫囂的漢子身上。
“哦？‘衝天軍’？鎮王麾下？”顧知行語氣平淡，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。
“顧某倒是收到了拜帖，說三日後有客來訪。”
“卻不知，貴軍的‘特使’。”
“訪客之道便是縱馬闖關，意圖衝撞我守城士卒？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微冷。
“我南海縣的規矩，入城者，必須下馬接受檢查，步行而入。”
“守軍好心攔阻提醒，諸位不聽，反而加速衝撞。”
“如今馬失前蹄，折損在此，怪得了誰？”
另一個摔得稍微輕點的騎士也爬起來，臉色難看地幫腔：“這就是你們南海縣的待客之道？”
“用這種陰險手段？”
顧知行笑了，笑容卻沒什麼溫度：“我們南海縣，對待守規矩的客人。”
“一向以禮相待，好酒好肉招呼。”
“可若是碰到不請自來、還意圖逞凶的惡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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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掃過地上馬匹整齊的斷蹄處，那裡除了血跡，空無一物。
“我們也不介意，先講講‘武’道。”
“免得有些客人，忘了這是誰的地盤。”
那十二人中的頭頭，是一個麵色黢黑、眼神精悍的中年漢子。
他摔得不輕，但一直忍著沒吭聲，此刻仔細看了看馬匹倒地的位置。
又看了看城門洞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地麵，瞳孔微縮。
他走南闖北，見識過不少機關陷阱。
但如此隱蔽、瞬間發難、切割力如此恐怖的東西，聞所未聞！
這南海縣，果然邪門！
他壓下心中的驚駭和怒火，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這位大人息怒。”
“是我等魯莽，初來貴地，不懂規矩，驚擾了貴軍，折損了馬匹，實屬不該。”
“在下田震，奉鎮王之命，特來拜會沈姑娘。”
“還請大人引路，帶我等前往辦事處。”
他姿態放低，但話語裡依舊帶著“鎮王”的名頭，暗含施壓。
顧知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，這田震倒是比那幾個蠢貨會來事。
“原來是田特使。”
“既然是誤會，那便罷了。”他側身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辦事處就在城內，不遠，步行即可。”
“請隨我來。”
他又轉頭，對李哈和莫衡朗聲道：“李隊長，莫隊長，這些……”
“嗯，意外身亡的馬匹，也別浪費了。”
“收拾收拾，通知食堂，今晚給守城的弟兄和鄉親們加餐。”
“就說……感謝遠道而來的‘客人’送的‘厚禮’。”
“得嘞！”李哈咧嘴一笑，聲如洪鐘。
“正好兄弟們饞肉了！多謝幾位‘特使’大人慷慨啊！”說著，還特意朝田震等人拱了拱手。
莫衡也憨厚地點頭：“馬肉雖然糙點，但燉爛了也是好菜。”
“放心，保證不浪費。”
這話，這態度，諷刺意味直接拉滿。
田震身後的幾個騎士氣得臉色漲紅，拳頭捏得嘎巴響，卻被田震用眼神死死按住。
他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，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大人……說笑了。”
“請帶路吧。”
在周圍流民和百姓好奇、探究乃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目光中。
田震一行十二人，灰頭土臉，一瘸一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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