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5章 打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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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離開淩府，回到辦事處他們的居所時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。
房間裡點著燭火，燒著炭盆、光線亮堂。
崔景皓小小個子坐在了主位上，動作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端莊、持重。
老韓仔細檢查了四周，沉默地關好門窗。
王映雪摘下帷帽。
“韓叔，王姐姐，”崔景皓率先開口。
小臉上沒了剛才在沈蘭晞麵前的激動，隻剩下冷靜的思慮。
“今天我們在淩府門口露了麵，消息肯定會傳開。”
“京城那些世家的旁支、家眷，隻要還有腦子的，第一反應是什麼？”
老韓沉吟道：“上報。”
“向本家，或者……向如今在京裡掌權的攝政王。”
王映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：“他們會迫不及待地遞上投名狀。”
“告訴攝政王，崔家和王家還有幸存者在南海縣。”
“這正是表忠心、求活路甚至謀前程的好機會。”
“對。”崔景皓點頭，走到木桌旁，用手指蘸了點茶水，在桌麵上畫了兩條線。
“最快的傳訊方式，信鴿。”
“他們南下避難，必定帶著通信用的鴿子，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“這些鴿子受過訓練，認得回京城的路。”
老韓皺眉：“小公子是想截下這些信鴿？”
“不僅要截下，”崔景皓眼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銳利。
“還要讓這件事，成為我們‘打招呼’的第一聲。”
“讓他們知道，南海縣不是他們能隨意伸手、隨意傳話的地方。”
王映雪接話道：“光截信鴿還不夠。”
“這些世家子弟，骨子裡認的是權勢、利益和圈子。”
“我們今天在門口那場‘舌戰’，隻是讓他們暫時難堪，知道我們不好惹。”
“但要想真正讓他們服帖，甚至為我們所用，需要更深的算計。”
“王姐姐有什麼想法？”崔景皓虛心請教。
他雖然早慧，但畢竟年幼。
對世家內宅女眷之間那些彎彎繞繞、人情往來的理解。
遠不如出身高門、曾在京城貴女圈中周旋過的王映雪。
王映雪眼神幽深：“世家之人，最重的是什麼？”
“臉麵，關係網，還有……安全。”
“在京城，他們有家族庇護，有盤根錯節的關係可以依仗。”
“在這裡，他們有什麼？”
“除了帶出來的那點細軟和護衛，一無所有，還要仰南海縣的鼻息生存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我們可以從三方麵入手。”
“第一，立威。”
“截信鴿是其一，後續還要有更明確、更讓他們肉疼的規矩和懲戒。”
“第二，分化。”
“這些逃難來的，並非鐵板一塊。”
“有像孫三郎那樣純粹跋扈的蠢貨。”
“也有真正想找條活路、甚至暗中觀察風向的聰明人。”
“拉攏後者，孤立乃至收拾前者。”
“第三，……給點甜頭。”
“讓他們看到，跟著我們，聽我們的話。”
“不僅能在南海縣活下去，甚至可能比在京城時，獲得更多的好處和……尊重。”
崔景皓聽得眼睛發亮，補充道：“還有一點，借力打力‘能力’。”
“我們要展現出被主子委以重任的‘力’。”
“這樣的話，跟他們這些看重利益的家族交鋒時，他們才會對我們有所忌憚。”
老韓沉聲道：“當務之急，是先堵住他們的嘴。”
“信鴿必須截下。”
“走，去找殷護衛。”崔景皓站起身，往門口走去。
辦事處另一側，殷遲剛帶人巡查完城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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