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7章 陳老夫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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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在顧知行的“不經意”安排下,傳得又快又妙。
先是廚房那邊,燉鴿子湯的香味飄了半條街。
有嘴饞的護衛“無意中”跟人閒聊:“嘿,今兒個運氣好。”
“打了十幾隻肥鴿子,全是往北飛的,腿上都綁著小竹管,裡麵寫滿了字。”
“顧先生說了,這玩意兒叫‘密信’,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東西……”
再是巡邏隊換班時,有人“小聲嘀咕”:“昨晚城南那邊可熱鬨了,好幾撥人想往外送信,全被殷頭兒的人截了。”
“聽說主子看了那些信,臉色不太好看……”
話傳到那些昨晚放飛了信鴿的世家耳朵裡,如同晴天霹靂。
一時間,各家宅院裡雞飛狗跳。
有摔杯子的,有罵下人的。
有跪在祖宗牌位前磕頭的。
更多的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臉色慘白,麵麵相覷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完了完了,信被截了,那姓沈的肯定知道了!”
“知道什麼?”
“知道我們通風報信?”
“知道我們想拿崔王兩家遺孤當投名狀?”
“她會不會把我們趕出去?”
“這大冷天的,被趕出去隻有死路一條啊!”
“要不……要不我們去認個錯?”
“就說……就說下人擅作主張?”
“你當那沈蘭晞是傻子?”
“還是那護衛隊長是吃乾飯的?”
恐慌如同瘟疫,在這些逃難來此的世家宅院裡蔓延。
然而,有聰明人。
當晚,就有一家姓錢的小世家,家主錢老爺是個精明的生意人。
他二話不說,把自家那個寫了密信、偷偷放飛信鴿的遠房侄子五花大綁。
又搜出家裡剩下的幾隻信鴿一並捆上,連夜帶著全家老小,跪到了辦事處門口。
“罪人錢氏,管教不嚴,縱容族人私通外敵,今綁來請罪!”
“求沈姑娘開恩!求沈姑娘饒命!”錢老爺磕頭如搗蒜。
門口護衛通報進去。
沈蘭晞沒出麵,隻讓人傳了一句話:“知道了。”
“人留下,按規矩辦。”
“你們且回去,安分守己,既往不咎。”
錢老爺如蒙大赦,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消息再次傳開。
這回,其他還在觀望、還在猶豫、還在想著怎麼推脫的世家,徹底坐不住了。
錢家綁人請罪,沈蘭晞既往不咎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那位沈姑娘要的不是趕儘殺絕,而是態度。
是認錯。
是服軟。
於是,第二天一早,辦事處門口就上演了一出奇景。
一溜的世家家主、族老、甚至是當家主母,個個穿著樸素(不敢穿華服招搖)。
臉色灰敗,押著五花大綁的“罪人”和收繳上來的信鴿,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有的還帶了禮盒,裡麵裝著從京城帶來的細軟、首飾、古玩,算是“賠罪”。
負責接待的是顧知行。
他端坐在院門口的椅子上,麵前擺著一張條案。
手裡拿著一本名冊,旁邊站著兩個護衛,表情嚴肅。
“周家,家主周文斌,縱容族弟私傳消息。”
“按南海縣規矩,罰勞役一個月,上交密信三封,信鴿兩隻。”
“可有異議?”
“沒有沒有、心服口服。”
“多謝顧大人寬宏!”周老爺連連磕頭。
“下一個——吳家……”
處理流程有條不紊,高效得近乎冷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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