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0章 四方挑撥離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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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海縣，議事廳。
炭盆燒得正旺，將室內的寒意驅散殆儘，卻驅不散眾人臉上的凝重。
沈蘭晞坐在主位，手裡捧著一杯奶茶，卻半天沒喝一口。
淩仲霆站在她身側，眉頭緊鎖。
顧知行、殷遲、林渺渺等人分坐兩側。
而剛剛風塵仆仆趕回南海縣的趙清瀾、趙鐵山、溫天宏三人，還沒來得及洗去征塵，就被請到了這裡。
桌上攤著幾封八百裡加急送來的情報。
趙清瀾臉色鐵青，手指緊緊攥著椅子的扶手，指節泛白。
她剛從南邊得勝歸來，帶著一身銳氣和喜悅，卻被這北方的噩耗兜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“邊關破了。”她聲音艱澀，“雁門、雲中、九原……三日內連失五城。”
“外族鐵騎長驅直入，所過之處，燒殺搶掠，雞犬不留。”
“邊軍……數十萬將士，浴血奮戰，戰死沙場……”
趙鐵山眼眶通紅，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是北境邊軍出身，那些城池，那些袍澤，那些他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，如今……
“攝政王呢？”他猛地抬頭，聲音嘶啞，“朝廷呢？他們不管嗎？”
溫天宏歎了口氣，指了指桌上另一份情報：“管？他們管的是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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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看去，那是關於北方三股勢力最新的戰報：
鎮王的衝天軍已悄然逼近京畿外圍；
劉、張聯軍攻破了京城門戶之一的潞州，正在大肆劫掠，補充糧草；
攝政王則收縮防線，將全部兵力集中在京城周圍，擺出一副“誰攻我打誰”的架勢。
“他不管。”殷遲冷冷道。
“攝政王現在眼裡隻有三件事——皇位，皇位，還是皇位。”
“外族？”
“等他先收拾了那三家，再回頭慢慢料理。”
“可是等他把那三家收拾完，外族早就把北方啃乾淨了！”趙鐵山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那些百姓，那些城池，那些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淩仲霆沉聲道：“更麻煩的是，我們現在就算想出兵，也出不了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幾個位置點了點：“我們的主力剛南征回來，需要休整。”
“糧草輜重需要重新調配。”
“而最關鍵的是——我們的位置。”
眾人看向地圖，隻見南海縣偏居嶺南，若想北上抗擊外族，必經中原。
而此刻的中原，三方勢力犬牙交錯，戰火連天。
他們的軍隊一旦北上，要麼被當成第四方勢力卷入混戰，要麼被三方同時視為威脅，群起而攻之。
“外族在前，三股勢力在中，攝政王在後。”顧知行緩緩道。
“我們如果貿然出兵，極有可能陷入四麵包圍的境地。”
“到時候，別說趕走外族，我們自己都可能折在裡麵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眼睜睜看著？”趙清瀾紅了眼眶。
“主子，我們在南邊打的那些仗，殺的那些蠻子，難道就是為了回來坐視北方淪陷嗎？”
議事廳裡一片沉默。
林渺渺咬著嘴唇，想說點什麼，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來自現代，見過太多戰爭電影和曆史記載。
但當真真切切置身於這樣的抉擇麵前時，才知道什麼叫進退維穀。
就在這時，沈蘭晞放下了手中的奶茶杯。
杯子落在桌麵上，發出輕輕的一聲“嗒”。
所有人下意識看向她。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是眼神比平時更冷了幾分，像結了冰的深潭。
“這樣拖下去，不是辦法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外族每多待一天，就有成千上萬的百姓被殺，就有大片的國土淪喪。”
“我們沒有時間等他們自己打完了再去收拾殘局。”
“等他們打完，北方也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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