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那個須發花白的老臣開口：“陛下，臣鬥膽說一句。”
“這個沈蘭晞，或許真的可用。”
這一次，沒人反駁了。
夏侯明坐在龍椅上，眼神複雜。
那個女人……真的去救太原了？
而他這個皇帝，坐擁八萬大軍，卻隻能躲在宮裡發抖。
他突然覺得，自己這個皇帝，當得有點可笑。
當沈蘭晞的南海軍全殲敵軍的消息傳開後。
還是那座奢華的宅邸，還是那幾個世家子弟。
但這一次，氣氛有些不一樣了。
孫瑾郎手裡的折扇不搖了，胖子臉上的笑容不見了，瘦子也不再附和。
他們麵前，放著一張剛送來的、皺巴巴的紙。
那是關於狼牙穀之戰的消息。
“……伏擊五百……全殲……”胖子結結巴巴地念著，“這……這是真的假的？”
孫瑾郎臉色難看：“假的吧？肯定是假的！”
“一個女人，能帶兵打仗？還打的是外族？”
瘦子小聲道：“可我聽說……南海縣那邊，確實有能人。”
“之前流民圍城，他們就是用天雷退的敵……”
“天雷？你信？”孫瑾郎嗤笑。
“都是騙人的把戲，說不定是他們自己吹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走進一個管家模樣的人，手裡又捧著一封信。
“二公子，家主那邊來信了。”
孫瑾郎一把搶過信，撕開，快速掃了一遍。
信很短，但內容讓他愣住了。
“……沈蘭晞親率精兵北上，狼牙穀一戰，全殲外族補給隊五百餘人，繳獲糧草無數。”
“太原之圍，或可解。”
“你在京，慎言慎行，勿惹禍端。”
“另：攝政王已死，京城無主，若沈蘭晞真的解了太原之圍，驅逐外族，天下歸心。”
“你早做打算。”
孫瑾郎的手微微發抖。
胖子湊過來：“怎麼了？寫的什麼？”
孫瑾郎把信揉成一團，塞進袖子裡，強笑道：“沒什麼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今天就到這兒吧，我還有點事。”
他起身就走，腳步有些匆忙。
剩下胖子和瘦子麵麵相覷。
半晌，胖子小聲道：“你說……那個沈蘭晞，真的去打外族了？”
瘦子沒說話，隻是端起早已涼透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要是真的，”他喃喃道，“那咱們這些在京城喝茶看戲的，算什麼？”
深夜，南海軍營帳。
沈蘭晞坐在篝火旁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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