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7章 京城浩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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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陵渡的冰麵，在三天後才徹底平靜下來。
破碎的冰淩隨著河水緩緩北去，偶爾還能看到一截斷矛、半麵旗幟，或者一隻泡得發白的手，在冰縫間若隱若現。
五千外族追兵，逃回去的不到三百。
這三百人，帶回去的不是勝利，而是恐懼。
“冰麵會自己裂開！”
“他們不是人！是妖怪！”
“那個女人！”
“那個穿白衣服的女人！”
“她會妖法！”
恐懼像瘟疫一樣，在外族主力營地裡蔓延開來。
士兵們私下議論，小頭目們壓不住，隻能眼睜睜看著士氣一天天低落。
而與之相對的，是太原城裡的狂歡。
當消息傳進城時，周雄正在城牆上啃一塊摻著土的乾餅。
聽到副將氣喘籲籲的稟報，他愣了很久。
然後猛地站起來，衝到城垛邊，死死盯著北方。
“五千……全殲？”他聲音沙啞，帶著難以置信。
“不止全殲！”副將激動得滿臉通紅。
“是用冰，他們把冰麵弄塌了。”
“外族追兵掉進九曲黃河，淹死了一大半。”
周雄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說什麼。
他隻知道，那個姓沈的女人，又贏了。
而且贏的方式，他聞所未聞。
“將軍，你看！”副將忽然指著遠處。
周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外族營地一片混亂，無數騎兵正在拔營，朝北邊移動。
“他們……撤了？”周雄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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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撤了！真的撤了！”副將幾乎要跳起來，“圍了二十多天，他們撤了！”
周雄死死盯著那片混亂的營地，眼眶發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對著城內，用儘全身力氣大吼：
“外族撤了！太原守住了！”
城內，死寂了兩秒。
然後，震天的歡呼聲衝天而起。
百姓們從藏身的地窖裡、從坍塌的房屋後湧出來，互相擁抱，哭成一片。
守軍們扔掉手中的武器，跪在地上，朝著北方磕頭。
“老天爺保佑！”
“沈姑娘萬歲！”
“沈姑娘！沈姑娘！”
沒有人知道那個沈姑娘長什麼樣，沒有人知道她從哪兒來。
但所有人都記住了那個字。
“沈”。
京城，皇宮。
小皇帝夏侯明已經三天沒合眼了。
先是外族入侵，然後是父王死在雲夢山，在是各地告急的文書雪片般飛來。
他每天坐在龍椅上，聽著大臣們爭吵，卻什麼也決定不了。
今天，又一份戰報擺在他麵前。
“陛下，太原那邊的消息。”老臣的聲音微微發顫。
夏侯明有氣無力地擺擺手：“念。”
“是。”
“南海縣沈蘭晞部，於風陵渡設伏，利用……利用黃河冰麵，全殲外族追兵五千餘人。”
“外族主力已從太原撤退，向北收縮。”
殿內，一片死寂。
良久，有人小聲道：“全殲五千？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消息是從太原傳回來的，周雄的親筆信。”老臣道。
“周雄此人，向來穩重，不會虛報軍情。”
“可是……五千騎兵，五百對五千，全殲？”
“她當她是神仙嗎？”
“她不是神仙。”另一個大臣幽幽道，“但她能讓冰麵塌陷。”
眾人沉默。
這個消息，他們三天前就聽說了，但一直不敢相信。
讓冰麵塌陷？
黃河封凍，冰厚數尺，車馬可行，怎麼塌？
怎麼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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