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5章 番外：顧知行，林渺渺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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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熙元年，正月十五。
元宵佳節，京城張燈結彩，處處洋溢著新朝初立的喜慶氣氛。
太和殿內，沈蘭晞端坐於禦座之上，淩仲霆並肩而坐。
群臣分列兩側，個個神色肅穆，等待著最後一批封賞的宣讀。
“顧知行上前聽封。”
顧知行出列，躬身行禮。
內侍展開聖旨，朗聲念道：“顧知行，自南海縣起便追隨朕左右，兢兢業業，勤勉有加。”
“運籌帷幄，調度有方，為永熙朝立下汗馬功勞。”
“今封為文淵閣大學士、尚書令，統領六部，為文官之首，賜宅‘顧府’，世襲三等公。”
顧知行跪地接旨：“臣，叩謝皇恩！”
群臣中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。
文淵閣大學士、尚書令、文官之首。
這是真正的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。
但沒有人不服。
這幾年來，從南海縣到京城，從流民安置到軍需調度，從情報分析到政務處理。
顧知行熬了多少個通宵，批了多少份文書，所有人都看在眼裡。
這個位置，他當得起。
退朝後，百官魚貫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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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知行剛走出太和殿，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
“顧總！”
顧知行腳步一頓，嘴角微微抽搐。
這個稱呼，是林渺渺獨有的。
她在南海縣時就愛這麼叫，改不過來了。
他轉過身，看到林渺渺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後。
她今天穿著一身嶄新的女官服飾。
青色羅裙，配著銀色的腰帶，發髻高挽，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整個人看起來既端莊又明豔，和當年那個在冷宮裡“荒野求生”的狼狽女子，判若兩人。
“林女官，有何見教？”顧知行一本正經道。
林渺渺“噗嗤”笑了：“裝什麼裝，改不過來了。”
顧知行繃不住，也笑了。
兩人並肩走出宮門，沿著街道慢慢走著。
元宵節的京城格外熱鬨，街道兩旁掛滿了花燈。
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，孩子們提著燈籠跑來跑去。
“顧總，”林渺渺忽然道，“你看我現在也是朝廷命官了，以後多多關照啊。”
顧知行側頭看她，眼中帶著笑意：“林女官言重了。”
“往後，還望林女官繼續……幫我分擔熬夜的差事。”
林渺渺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氣鼓鼓道：“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？”
顧知行忍著笑：“既是誇，也是損。”
“誇你能力強，損你……總是能精準地在我最困的時候出現。”
“然後把我剛整理好的文書弄得一團糟。”
“喂！”林渺渺跳起來，“那叫幫忙！幫忙你懂不懂！”
“再說了，要不是我，你那大半年能熬過來？早就猝死了！”
顧知行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，眼中笑意更深。
他想起那個清晨，他端著燭台走進辦公室，看到一個陌生女子坐在那裡，衝他微微一笑。
那時候，他不知道她是誰，不知道她從哪兒來，隻覺得那一笑，讓昏暗的房間都亮了。
“渺渺。”他忽然開口，叫了她的名字。
林渺渺一愣，停下腳步，看向他。
顧知行也停下來，看著她。
元宵的花燈映照著她的臉龐，那雙眼睛還是和當初一樣，清澈明亮，帶著一絲狡黠和好奇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渺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“你……你乾嘛這樣看我？”
顧知行沒有說話，隻是伸手，把她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，輕輕攏到耳後。
林渺渺的臉，騰地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顧知行收回手，微微一笑：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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