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 自由「自己選擇打屁股的工具」
雖然已經快到夏天，但晚風依然很涼爽，將人身上的煩熱吹了乾淨。院子裡安安靜靜的，隻能聽到偶爾幾聲蟲鳴，像是努力要給這樣沉寂的氣氛裡加上一劑調節。
“藥吃了多久？”
白黎率先打破了無儘夜色中的沉默，收緊了抱著懷中人的胳膊，靜靜等著他的答複。
昏睡了一天一夜的omega仍然有些疲憊，西米跨坐在白黎的身上，腦袋搭在他的肩膀處，輕輕扇動了下睫毛：“一直沒有停。”
他沒有說謊，也不想說謊。西米深深吸了一口氣，這個姿勢讓他閉上眼睛的時候能聞到白黎信息素的味道：“…我把藥藏起來了。”
失眠的情況是在白黎被抓那天後毫無預兆地出現的。一開始西米還隻是偶爾睡不著，可慢慢地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入睡。大腦像一個忙碌的火車站一樣，所有需要擔心的或者無關緊要的小事都在這個時候瘋狂湧入站台，讓他越來越心煩意亂，根本無法入眠。
他去看過醫生，也因此拿回來了一瓶安眠藥，這才勉強能睡一會兒。但是藥三分毒，白黎怕他這樣沒有節製的用藥會產生藥物依賴，於是試圖幫他換用別的方法來入睡。
譬如睡前的按摩，附贈的睡前故事，和長達一晚上的強烈安撫信息素。
西米知道，這樣對白黎的折磨不亞於自己失眠的痛苦，所以謊稱自己已經好了，其實暗地裡還在繼續服用安眠藥，甚至是以前一片就可以起作用，但現在需要兩片。
然而這次夢魘，他足足用了三四片的量，才讓自己陷入了昏迷的危險境地，
西米趴在白黎身上，慢慢地將自己的事情和盤托出，包括這大半年如何藏著服藥，如何一邊裝著自己已經康複，一邊睜著眼睛到日出，以及這次夢魘的具體內容。
白黎偏過頭親他的耳廓，又親了親夾在他們倆之間的，柔軟的毛茸茸尾巴：“怪不得，尾巴上的毛都少了好多。”
西米迅速直起身子，抱住自己的尾巴來來回回仔細檢查，又耷拉下來小聲嘀咕道：“也沒有掉很多吧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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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話還沒說完，就連人帶尾巴一起跌回了麵前的懷抱裡。白黎輕歎了口氣，有些不溫柔地揉他的臉：“都怪我沒有發現，你怎麼也不跟我說呢？”
“你太忙了嘛…最近事情這麼多，又這麼重要。”
“事情再多也沒有你重要。”白黎捏著他的鼻子宣布，“從今天開始不許吃藥了，我抱著你睡，睡不著就睡不著，什麼時候能睡著再睡，我們慢慢來。”
“怕什麼。”他溫聲道，“我永遠不會離開你，永遠不會讓你再受到一點傷害。我這麼這麼愛你，怕什麼呢？”
話音剛落，白黎低下頭，在西米的嘴角處親了一下。
“——也永遠最愛你，隻愛你。”
他的眼裡帶著笑，直白而又坦誠的話語勝過了一切承諾，鄭重地像是在玫瑰彩窗的聖光下宣誓。
“但等你好一點，還是有懲罰。”白黎望向他刹那間有了一些慌亂的眼睛，十指交扣握在自己的心臟處，“你能感受到嗎，它現在在跳，因為剛剛親了你，所以跳得很快很快。”
“而那天看到你一動不動的時候，它也一動不動地躺在我的身體裡……比起其他的‘假如’，僅僅是被打一頓屁股，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和強有力的心跳一起，明明是帶有威脅性的話語，卻格外有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賀風辭在急促的呼吸中睜開了眼睛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，那裡乾乾淨淨的纏著紗布，他還活著——出膛的子彈偏了軌跡，完美避開了所有要害部位。
在賀風辭被陸寂帶走的前一天晚上，他與司塵去看了一場預報說本年度最大的流星。實際上，就在那次海島旅行之後，他就仿佛在一夜之間變得貪心了起來。賀風辭想帶司塵去各個地方玩，想帶他過得像個正常人，想帶他逃離地獄。
他甚至規劃好了，等到將陸寂收拾掉，等到解藥研製成功，司塵就可以名正言順解除與陸寂的ao關係，再次恢複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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