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的清晨,天光未亮,九龍域便已蘇醒。
青軒親自點齊儀仗,率領宋淩朝、琴一、雲昭、神蠻四人登上了通往玉京天庭的雲輦,雲輦穿雲破霧,扶搖直上,越過高山,越過滄海,越過層層天幕。
隨著高度攀升,周遭的景色也逐漸變幻,尋常雲海漸次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氤氳的仙氣與流轉的霞光。
當第一縷天光照亮視野之時,那座傳說中的天頂玉京終於映入眼簾。
在那片瓊樓玉宇的儘頭,一座巍峨天宮坐落於雲端之上,金光璀璨,若隱若現。
它太過龐大,以至於初看之時,根本無法窺其全貌,隻能感受到那種撲麵而來的壓迫感,宏偉莊嚴,至高無上,僅是遠觀,便已讓人歎為觀止,心生敬畏。
雲輦停於南天門前。
宋淩朝等人步下雲輦,初入天門,步履霞間,腳下是碧沉琉璃,白玉鎏金,每一步踏上去,都仿佛踩在星河之上,流光溢彩。
頭頂有鳳凰鳴啼,其聲清越,有飛鶴駕霧,其姿翩躚,遠處仙樂飄飄,近處花香陣陣,一切都美得不似真實,仿佛置身夢境。
初次入眼,如驚鴻掠卷,難以忘懷。
雲昭緊緊挽著宋淩朝的胳膊,心神緊張,神蠻忘了畏懼,仰頭望著那些飛舞的仙鶴,一雙美眸四處張望,滿是驚歎,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琴一,此刻也不禁駐足觀望,神色複雜。
幾人望歎之餘,忽見一偏鼇輦乘風而來,穩穩停於上方。
那鼇輦通體金玉鑲嵌,四周垂著流蘇珠簾,華貴非凡,輦簾掀開,一名中年男子探出身子,衣袂華貴,精神矍鑠,莊嚴中不失怡然,囅然一笑,聲音爽朗:“喲!青龍王,好久不見啊。”
青軒連忙拱手作揖,恭敬道:“下神見過東海神君。”
宋淩朝等人回過神來,紛紛附和作揖:“見過東海神君。”
東海神君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,笑意更深:“好多生麵孔呢,第一次來天庭吧?要不要帶你們一程?這天庭路遠,初次來的人容易迷路。”
青軒連忙恭敬說道:“多謝神君好意。幾位小輩能踏入這南天門便已是三生有幸,還是讓他們多看幾眼,牢記皇天聖恩。”
東海神君言笑自若,點了點頭:“說的也是。這地方可不是誰都有機會來的,多看幾眼,記住今日的榮光,日後也好有個念想。”
他說著,忽而眼眸一凝,目光定在宋淩朝身上,那目光看似隨意,卻讓宋淩朝心中一凜,仿佛被什麼銳利的東西刺了一下。
“想必這位就是應龍後裔,宋淩朝宋小友吧?”東海神君笑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,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,年紀輕輕便能在冥界掀起那般風浪,不簡單,不簡單。有機會來東海逛逛,本君定當好好款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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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青軒隻覺心口一緊,那看似平淡的語氣,卻暗藏洶湧,讓人膽寒,“應龍後裔”這四個字,在這天庭之上,可不是什麼好話。
青軒當即作揖,肅聲道:“神君怕是有所誤會,宋公子並非應龍後裔,隻是有幸繼承了黑淵劍的遺誌。他與應龍一族,並無血脈關聯。”
宋淩朝隨即拱手,不卑不亢道:“承蒙神君謬讚。晚輩不過一介凡修,機緣巧合之下得逢奇遇,不敢以應龍後裔自居。日後若是有機會,晚輩定然親自登門拜謝神君盛情。”
東海神君微微一怔,隨即拂袖笑之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:“好好好,那你們慢慢看,本君就先行告辭了。禦殿之上,再見。”
餘簾閉之,掩下了其眸中一閃而過的厲色。
宋淩朝等人紛紛作揖送道:“恭送東海神君。”
鼇輦遁去,消失在雲海儘頭,青軒繃緊的神情這才放鬆下來,他轉身看向宋淩朝,低聲道:“岩兕族人客死他方,禦殿之上,東海神君不免借此說辭了。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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