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記得聯係啊。”
等在登機口看不到人影，淩澈的肩膀鬆懈下來，像被霜打的茄子，沒一點生氣。
他問身旁的傅淵，“哥，你就不怕父親勾引吹笙。”
二十年前的緣分，誰也說不清楚會不會重燃。
淩澈眉眼間透著股鬱氣，那段婚約一直是籠罩在心頭的陰霾，他們無力改寫過往，隻能竭儘全力在吹笙心頭留下印記。
由愛生怖，他就是膽小鬼。
傅淵聞言，收回遠眺的視線，瞥了一眼這個鑽牛角尖的弟弟，聲音冷淡。
“我們在她身邊就足夠了。”
月亮不能私有，陪伴一程已是榮幸。
溪回塢這幾年的變化天翻地覆，傅玉先雖然見過照片，舊跡被新景覆蓋，親眼見過才明白歲月無情。
吹笙帶著他到自己的鋪子。
這個季節的遊客還有很多，溪回塢溫度適宜，不少人都租了房子度過暑日。
他們看見心心念念的老板娘終於回來了，忍不住寒暄。
“好久都沒見你開門，玩得開心不？”
吹笙眉梢輕輕舒展，溫柔順著笑意漫開：“還不錯，這次回來是準備閉店了，估計要到年底......”
對方可惜：“哎呀，真可惜，好多人問你呢。”
傅玉先靜靜站在門邊，目光專注又繾綣，從隻言片語中窺見他那不曾參與的二十年。
吹笙把鑰匙收好，領著傅玉先在溪回塢閒逛。
“很多家添了新的孩子，還有以前常玩的那條河的水不能喝了......”
吹笙慢慢說著，傅玉先安靜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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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下的青石板不再泥濘，正是下午，老人們坐在門口慢悠悠擇菜。
年輕一代不知道傅玉先，老人卻還記得村子裡第一個出去的大學生。
一位頭發花白的婆婆，盯著傅玉先的臉左看右看。
覺得很熟悉。
她確認識吹笙，“笙啊，這是誰啊。”她年紀大了，很多事都記不清了。
吹笙湊到她邊，大聲說：“李婆婆，是玉先，玉先！”
她仔細看了看，傅玉先也站著給他瞧，他還記得去李婆婆家吃過年夜飯。
“玉先！玉先！”李婆婆手裡的豆角撒了一地，站起來不停喊道。
聲音早不複傅玉先記憶裡那般中氣十足。
嘶啞的、乾澀的。
他握住乾枯的手，啞聲道：“是我，是我對不起你們......”
這一聲，似乎炸開整條街。
老人們含著淚握著他的手，溫情包容的眼睛看了又看，嘴裡不停念叨著。
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”
誰也沒有提他為什麼突然消失，隻要人平安回來就好。
村長前些年去世了，也算是喜喪。
人老得不清醒的時候，還會不停地提，村裡出了個名牌大學生，話裡是掩飾不了的驕傲。
傅玉先眼底彌漫出霧氣，下顎繃得很緊，竭力壓製喉嚨裡的哽咽。
“是我回來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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