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河神老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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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不去了？為什麼？”
希言的問題，讓那個年輕姑娘的神色落寞了幾分。
她低頭歎了口氣：“這事說來話長，一時半會也說不好。”
隨後她又抬頭，往希言和邱慧安身後看了看。
看到她倆身後沒有旁人後，她忽然表情一喜。
“兩位貴人身邊沒帶使喚的仆童嗎？你看我們姐妹倆行嗎？”
希言：“......？”
那姑娘卻急切道：“我們可以不要工錢！給口飯吃就行！”
為了推銷自己和妹妹，她相當努力：“不管是洗衣做飯還是端茶倒水，我們都會的！”
“隻要貴人給口剩飯吃，我們姐妹倆就願意跟著貴人，去哪都行！”
希言見她這樣，也大概猜到她們身上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不幸。
不然這姐妹倆也不至於淪落至此。
這會姐妹倆在寒風中穿著破舊的襖子瑟瑟發抖，還努力推銷自己的樣子，看得希言也心酸。
糟糕，聖母心好像又要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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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撿嗎？
希言糾結了一會。
算了，先撿吧，等到了前麵橫縣，再幫她們找個歸處。
不然萬一把人凍死在這荒郊野外的多造孽啊。
希言清了清嗓子：“好吧，那你們先跟著我們吧。”
“不過先說好，我們不缺仆童，隻是順路捎你們一程。”
“我們要去橫縣，把你們捎去橫縣，再給你們找個落腳處，我們就得告辭了。”
那年輕姑娘卻大驚，急忙擺手：“去不得！去不得！！”
她連連勸阻希言：“橫縣現在去不得！貴人實在要去那裡，等開春後再去吧！”
希言好奇了：“為什麼？”
年輕姑娘又長歎一口氣：“因為橫縣今年又要祭祀河神老爺了。”
希言和邱慧安對視一眼，忽然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。
希言去馬車裡拿了兩張毯子遞給姐妹倆，讓她們慢慢說。
裹著格外柔軟舒適的絨毯，姐妹倆依偎在一處，緩緩跟希言道來。
“不瞞貴人說，我們就是從橫縣......逃出來的。”
“我爹，他把我妹妹賣給了河神老爺，再過半個月就要被沉江。”
“我不能看著她去死，所以我就帶著她逃出來了。”
“沒想到才逃出來沒多久就遇到了強盜，唉。”
希言皺眉：“那個什麼河神老爺，怎麼回事？”
姐妹倆定了定神，又從頭說起。
原來在橫縣境內，有一條大江支流橫貫而過，名為淇江。
淇江水量豐沛，僅僅是一條支流大河，便滋養出了兩岸沃土，因此備受當地人崇拜，敬仰。
人們把那條支流大河稱為洛水河，並且相信洛水河裡有一位神通廣大的河神老爺。
為什麼呢？
因為這位河神老爺高興的時候，就讓洛水河風平浪靜，兩岸風調雨順，人畜興旺。
但他一發怒那就可了不得了，要掀起大浪和洪水，淹沒數個村鎮！
這樣的洪水，在橫縣三五|不時的就要來一次。
尤其是橫縣那幾個靠近洛水河的村鎮，十次洪水起碼有八次都讓她們給遭了。
姐妹倆所在河下鎮就恰好在此列。
沒辦法了，人們為了讓洛水河的河神老爺息怒，就琢磨出一個辦法：給河神老爺娶親。
也不知道是誰最先發現的，隻要給河神老爺送個年輕漂亮的姑娘，洛水河就能消停幾年不發洪水。
運氣好的話，可能十來年都風平浪靜的。
於是這就成了河下鎮的老傳統了，每當洛水河洪水來襲，人們便會在那年的冬天獻祭一個女孩。
這傳統一直持續到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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