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主子竟成了登徒子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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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昭月很是喜歡那水榭,隻是如今剛入夏,水汽氤氳,尚且有些涼意。
她打算等到三伏酷暑時,再搬過去小住。
漫步片刻,李昭月便感到一陣熟悉的力不從心。
結合前兩次毒發的時間,她心中估算,最近一兩日內,顧之栩定然又會深夜前來。
一想到此,她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。
她並不願以這種近乎“飲鴆止渴”的方式來壓製毒性。
更何況,她看得分明,每次取用心頭血,對顧之栩自身的損耗極大,他的臉色一次比一次蒼白。
難道就真的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嗎?
據林芊芊所言,顧之栩的血之所以能壓製碧落黃泉,是因為他曾以身養蠱,導致血液產生了某種奇特的變化。
但他的血隻能壓製,無法根除,這說明關鍵或許在於他體內的“蠱”,而非血液本身。
若真如此,那“蠱”很可能才是解毒的關鍵。
隻是,連林芊芊對此也束手無策,隻說已修書給藥王穀的林穀主,需等他老人家親自前來方能定奪。
懷著這般紛繁雜亂的心緒,李昭月回到了主院。
早有丫鬟稟報,府中負責裁衣的繡娘已等候多時。
儘管身心疲憊,李昭月還是強打精神,讓繡娘仔細量了尺寸,這才得以歇下。
而這一睡,竟直至深夜也未曾醒來。
——
聽雨被派到歸月居已有數日。
她心中始終存著一絲不解:殿下身邊明裡暗裡的護衛已然不少,為何主子還要特意派她前來?
但多年的訓練讓她習慣了服從,從不質疑命令。
這幾日的守衛任務,對她而言堪稱有史以來最為平淡無聊。
然而今夜,那種頂級護衛特有的直覺告訴她,絕不會平靜。
果然,夜深人靜之時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現,目標明確,直撲歸月居主屋!
聽雨瞬間警覺,身形如電,立刻出手攔截。
兩人在月色下飛快地過了兩招,招式淩厲,勁風四溢。
然而,就在第三招將出未出之際,聽雨硬生生止住了攻勢。
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愕然與不可置信:“主……主子?”
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主子派她來保護長公主,難道真正的目的是……防著他自己深夜潛入嗎?
同樣愣住的還有顧之栩。
他顯然也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曾將聽雨派來此地。
兩人同時收手,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
聽雨迅速單膝跪地:“屬下冒犯主子,請主子責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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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之栩揉了揉眉心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:“無妨,你做得很好。保護好殿下,才是你現在的首要職責。”
“是。”聽雨起身,依舊難掩疑惑:“主子深夜來此,是……”
顧之栩沒有回答,而是用行動表明了他的意圖。
他身形一閃,巧妙地避開了門口值守的侍衛,徑直向李昭月的寢屋方向而去。
聽雨心下大驚,連忙跟上。
“你留在此處。”顧之栩頭也不回地下了命令,語氣不容置疑。
聽雨隻得止步,眼睜睜看著自家主子悄無聲息地潛入長公主的寢居。
她站在原地,隻覺得多年來形成的認知受到了巨大的衝擊。
她那位清冷高貴、克己複禮的主子,竟然會做出深夜潛入女子閨房這等……登徒子行徑?
聽雨那向來古井無波的心境,此刻仿佛裂開了一道細縫。
然而,就在她心神震蕩之際,顧之栩去得快,回來得也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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