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4章 刺激蘇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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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向臉色鐵青的蘇老夫人和眼神躲閃的蘇嵐，“感謝當年，你們逼著我，替蘇嵐嫁去東陽沈家。”
她故意頓了頓，欣賞著蘇嵐瞬間扭曲的臉，才慢條斯理地繼續道：“若不是你們當年嫌沈家是商賈，嫌東陽偏遠，硬逼著我這個庶女去‘填坑’，今日，我又怎能站在這裡，親眼看著你們蘇家、周家，是如何從雲端跌落，摔進這萬丈泥潭，永世不得翻身呢？”
“若當年，真是讓蘇嵐這位‘嫡女’嫁給了我夫君敬翰……”
蘇琳故意拖長了調子，目光譏誚地看向隔壁牢房裡臉色慘白、嘴唇哆嗦的蘇嵐：“那今日，豈不是看不到你們這般……令人‘欣慰’的倒黴樣子了？沈家，恐怕也要被你們拖累，一同在這天牢裡作伴了。”
蘇琳這一番連削帶打，既揭了蘇家的老底，又狠狠刺中了蘇嵐最敏感、最嫉恨的痛點。
按照當年蘇家的布局，與東陽沈家聯姻，本應是最能體現誠意、也最能獲得沈家全力支持的選擇，聯姻對象自然該是嫡女蘇嵐。
可心高氣傲的蘇嵐，嫌棄沈家是商賈，家中無人出仕，覺得嫁過去是“下嫁”，是“委屈”，死活不肯。
而蘇家當時又急需沈家的財力支持，於是，這才“退而求其次”，逼著庶女蘇琳替嫁。
而蘇嵐，則如願以償，嫁入了京中勳貴，威武侯府周家。
蘇家三個女兒，嫡女蘇嵐，庶女蘇琳、蘇柳。
蘇柳體弱多病，聯姻價值不高，最終嫁給了藥王穀穀主林仲卿。
原本與周家聯姻的，也可能是蘇琳。
陰差陽錯，命運調換。
如今，昔日光鮮亮麗、累世勳貴的侯爵府，成了階下囚，前途未卜，生死難料。
而被蘇嵐棄如敝履、一身“銅臭”的東陽沈家，卻安然無恙，甚至因蘇琳的“大義滅親”而在新朝格局中可能占據更有利的位置。
看著蘇琳哪怕年近四十，依舊保養得宜、肌膚光潔、氣度從容，那一身看似素淨實則用料極為考究的綾羅綢緞，無不彰顯著沈家用金山銀海堆砌出來的優渥生活。
錢財養人，自古皆然。
對比自己如今蓬頭垢麵、驚恐絕望的狼狽相，蘇嵐心中那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嫉妒、不甘和悔恨，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肺，瞬間衝垮了理智。
“賤人！蘇琳你就是個下賤胚子！忘恩負義的白眼狼！”
蘇嵐猛地撲到欄杆前，雙手伸出，徒勞地想要抓撓，麵目猙獰，聲音尖利刺耳。
“當初要不是我‘讓’給你，你能有今天？你能攀上沈家？你能當上風光的沈夫人？你做夢！”
她那咬牙切齒、眼紅如血的嫉恨模樣，落在眾人眼裡，一覽無餘。
周振張了張嘴，看著對麵氣度雍容、眼神冷漠的蘇琳，再看看身邊狀若瘋婦、歇斯底裡的妻子蘇嵐，心中五味雜陳，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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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底最後一絲複雜的光也熄滅了，隻剩下死灰般的沉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。
他移開目光，不再看蘇嵐，也不再看蘇琳，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了。
蘇琳將周振那細微的神情變化儘收眼底，心中冷笑，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淡然，她輕嗤一聲：
“你‘讓’我？”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上下打量了蘇嵐一番，目光在她臟汙的囚衣和散亂的頭發上停留片刻，然後嘖嘖有聲地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，你說是‘讓’，那就是‘讓’吧。那又如何呢？”
她微微揚起下巴，語氣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從容和一絲刻意的憐憫：“現在，我才是東陽沈家的主母，沈聽是我的兒子。而你……”
蘇琳故意停頓，目光再次掃過蘇嵐和周家眾人所在的牢房，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威風了二十多年的威武侯夫人，尊貴的侯爵世家主母……怎麼如今，也淪落到這暗無天日的天牢裡，與我們這些‘下賤胚子’為伍了呢？這身囚衣，穿著可還合身？侯府的錦衣玉食，怕是再也嘗不到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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