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落水狗與背後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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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縣衙門口，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。
錢東家戴著沉重的木枷，跪在堂下。
往日那個趾高氣昂、鼻孔朝天的錢老板，此刻像一隻落水狗。
頭發散亂，滿臉油汗。
身上的綢緞長袍也沾滿了灰塵。
"錢某……認罪。"
他哆嗦著在供詞上按了手印。
"悅來糕點鋪查封，罰銀五百兩，賠償受害百姓……"
聽到判決，錢東家癱軟在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幾十年的家業，一天之間化為烏有。
——
"好！判得好！"
圍觀百姓拍手稱快。
"活該！坑了咱們這麼多年！"
"多虧秦家揭發，不然還不知道要吃多久臟東西！"
有人忍不住，衝錢東家吐了口水。
"呸！黑心肝！"
錢東家低著頭，不敢看眾人的眼睛。
被衙役押著遊街示眾時，他看到了人群中的秦大山和劉翠花。
秦大山挺直了腰杆，一臉解氣。
劉翠花神色平靜，眼中沒有絲毫同情。
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——
縣衙內堂。
新任代理縣令是個年輕人，姓李，看著頗為精乾。
他請秦大山坐下，語氣客氣。
"秦大哥此番……揭發奸商有功。"
"本官會如實上報州府，為您請功。"
秦大山有些受寵若驚，連忙拱手。
"大人過獎，我們隻是不願看百姓受害。"
李縣令點點頭，眼中露出一絲讚許。
隨即，他神色稍微凝重了一些。
壓低了聲音：
"不過，有件事要提醒秦大哥。"
"那個吳二，已經跑了。"
秦大山一愣。
"跑了？"
"衙役去抓的時候，人已經不見了。"
李縣令皺眉道。
"此人雖然是個地痞，但有些手段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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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而且……"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詞句。
"據查，他背後似乎還有些別的關係。"
"諸位還是要小心為上。"
——
蕭景行站在一旁，一直沒說話。
聽到這話，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。
袖中那封信，仿佛發燙一般。
吳二……
背後有關係？
若是普通的靠山，李縣令不會如此諱莫如深。
除非——
那個靠山大到連縣令都不敢輕易招惹。
蕭景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東宮暗衛。
若是這層關係……
那確實是大得嚇人。
——
回村的路上。
馬車走得輕快。
車上裝滿了今日秦記山珍的收入，沉甸甸的。
秦大山一邊趕車，一邊哼著小曲。
"今天賺的銀子，比往常一個月還多！"
他回頭對劉翠花笑道。
"關鍵是那錢姓的倒了黴，真是痛快！"
劉翠花也笑。
"可不是嘛。"
"惡人自有惡人磨……不對，是自有天收。"
一家人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。
小魚騎在秦大山脖子上，揮舞著小手。
"駕！駕！"
"回家吃肉肉嘍！"
她開心得不得了。
隻有蕭景行，坐在馬車角落，一直看著遠方。
眼神深邃，若有所思。
劉翠花注意到了他的異樣，但沒有點破。
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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