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東西多，可這路不好走，有些鮮貨運不出去就爛了。”
周德眼珠子一轉，心裡有了計較。
他放下茶碗，拱了拱手：
“實不相瞞，在下是個走四方的貨郎，手裡正好有些門路。若是大妹子信得過，往後你們家的山貨，我可以幫忙代銷一些去外縣，保準價格公道！”
劉翠花眼睛一亮。
正要說話，一直蹲在旁邊沒吭聲的蕭景行突然開口了。
“外縣？是哪幾個縣？走水路還是陸路？若是遇上關卡盤查，這損耗算誰的？”
少年的聲音清冷，卻透著一股子與其年齡不符的老練。
周德一愣，轉頭看向蕭景行。
這少年看著不過八九歲，穿著粗布衣裳。
可那身氣度，竟讓他這個老江湖都覺得莫名有些壓力。
“這……若是走陸路，自然是算我的……”
周德下意識地正襟危坐，開始認真回答。
沈小魚趴在大黑背上，一邊玩著狼耳朵，一邊看著這一幕。
“嘻嘻，大黑你聽，小哥哥又在扮大人啦～”
“不過這個叔叔是個好人哦，他在心裡想，一定要報答我們推車的恩情呢！”
大黑配合地嗚嗚了兩聲。
……
晌午時分，青牛鎮。
一條陰暗的小巷子裡，幾隻蒼蠅圍著垃圾堆嗡嗡亂飛。
這裡是鎮上最臟亂的角落，也是地痞混混們的聚集地。
“呸！真他娘的晦氣！”
一個滿臉生著癩瘡的男人往地上吐了口濃痰。
他叫癩頭三，是這片兒出了名的無賴。
之前是跟著吳二混的，自從吳二犯事跑路後，他就接手了這幫小弟，整天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。
“三哥，有人給您送了封信。”
一個小混混鬼鬼祟祟地跑過來，遞上一封沒署名的信封，還有一個沉甸甸的錢袋。
癩頭三斜著眼接過，掂了掂錢袋。
沉！
至少五十兩！
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。
撕開信封，裡麵隻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吳二的親筆。
【盯緊大山村秦家。等我消息。這五十兩是定金。】
“秦家？”
癩頭三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，露出滿口黃牙。
他對秦家可不陌生。
之前吳二哥就好幾次在秦家手裡栽了跟頭，據說那家有個邪門的小丫頭，還養著狼。
“三哥，這活兒……接嗎？”小混混有些發怵，“聽說那秦家邪乎得很……”
“啪！”
癩頭三一巴掌扇在小混混腦門上。
“邪乎個屁！”
他抓起錢袋，在手裡晃了晃，聽著銀子碰撞的脆響，臉上露出一抹陰狠貪婪的笑。
“有錢能使鬼推磨！管他什麼狼不狼的，在銀子麵前，那就是條狗！”
“吳二哥對我不薄，這忙，我癩頭三幫定了！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眯起眼睛，眼神像毒蛇一樣陰冷。
“秦家現在富得流油，咱們哥幾個要是能從他們身上刮下一層油水來，那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！”
……
傍晚，福記糕點鋪。
這家曾經是鎮上最紅火的點心鋪子，如今卻門庭冷落。
櫃台上落著一層薄灰，幾個夥計靠在門口打瞌睡。
掌櫃馬福貴愁眉苦臉地撥弄著算盤，聽著那稀稀拉拉的珠算聲，心煩意亂。
自從秦記山珍推出了什麼栗子糕、山藥卷，他這福記的生意是一落千丈。
那些老主顧都跑去買秦家的貨了，說是秦家的點心帶著一股天然的香氣，吃了精神好。
“唉……難道這祖傳的招牌，真要砸在我手裡？”
馬掌櫃長歎一聲。
“馬掌櫃，這一聲歎氣，可是要把財神爺都歎跑嘍！”
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傳來。
癩頭三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，隨手抓起櫃台上的一塊受潮的綠豆糕，扔進嘴裡嚼得吧唧響。
“你是那個……癩頭三？”
馬掌櫃皺起眉頭，本能地想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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