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神秘貴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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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，秦家新院。
雪後的陽光明晃晃地照在青磚大瓦上，給這座充滿喜氣的大院子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堂屋裡，茶香嫋嫋。
周德正陪著一位身穿藏青色綢緞長袍、麵白無須的中年人喝茶。
"秦老弟，秦弟妹，我來介紹一下。"
周德放下茶杯，臉上的表情有些鄭重，"這位是咱們府城'聚寶齋'的大掌櫃，林掌櫃。"
秦大山和劉翠花一聽"聚寶齋"三個字，心裡就是一跳。那可是府城最大的乾貨鋪子，聽說分號遍布周邊的幾個州府！
"哎呀，稀客稀客！"
秦大山趕緊起身行禮，"林掌櫃大駕光臨，真是蓬蓽生輝啊！"
林掌櫃微微一笑，眼神精明地在屋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了秦大山身上。
"秦掌櫃客氣了。早就聽周兄弟提起，說青牛鎮出了位了不得的能人，做的一手絕妙的臘味。今日一見，秦掌櫃果然是福相。"
一番客套後，林掌櫃直奔主題。
"實不相瞞，我這次來，是想跟秦家談一筆大生意。"
他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"你們的臘肉和香腸，我在府城嘗過了，確實是極品。我聚寶齋有意簽下你們所有的貨，不論今後秦家產出多少，我們全收。"
"全收？"秦大山眼睛一亮。
"對，全收。"林掌櫃放下茶杯，伸出三根手指，"價格嘛，咱們按市價的三倍走。但是有一個條件——"
"這方圓五百裡內，秦家的貨，隻能賣給我聚寶齋一家。包括醉仙樓那邊的供貨，也得停了。"
秦大山和劉翠花愣住了。
三倍價格，這當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。可是要斷了醉仙樓的路子……
"這……不太好吧？林掌櫃，醉仙樓當初可是幫了我們大忙的。"秦大山有些猶豫。
林掌櫃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"秦掌櫃，做生意講究的是利。醉仙樓不過是個酒樓，能吃下多少貨？我聚寶齋可是要往京城發的。你若是舍不得那點小利，可就丟了西瓜撿芝麻了。"
他的語氣雖然還算客氣，但已經帶上了一絲大商人的壓迫感。
站在林掌櫃身後的，是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隨從。這人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，垂手而立，看似普通，但那雙藏在袖子裡的手，虎口處卻有著厚厚的老繭。
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。
角落裡。
蕭景行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，懷裡抱著個簸箕，慢條斯理地給沈小魚剝著鬆子。
"哢嚓。"
他捏開一顆鬆子，將白嫩的果仁放在小魚那胖乎乎的手心裡。
他的頭雖然低著，但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定著那個隨從。
下盤極穩，呼吸綿長。
這哪裡是什麼隨從，分明是個頂尖的高手。
而且看那站姿……隱約透著幾分行伍之氣。
是京城來的？
蕭景行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那邊，談判陷入了僵局。
秦大山是個重情義的實誠人，讓他為了錢踢開老主顧，他心裡過不去那道坎。林掌櫃見狀，臉色漸漸沉了下來，甚至開始出言暗示，若是不答應，以後秦家這生意怕是不好做。
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僵。
"林掌櫃。"
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沉默。
眾人一愣，循聲望去。
隻見角落裡的那個少年不知何時站了起來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緩步走到桌前。
雖然穿著粗布衣裳，但他往那一站，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貴氣，竟讓林掌櫃下意識地直起了身子。
"這位是？"林掌櫃眯起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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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是秦家的……賬房。"
蕭景行淡淡一笑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林掌櫃。
"林掌櫃想獨家買斷，不知可知道本朝商律第三卷第七條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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