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話來。
秦大山的臉色也變了。
他想起了那天村口老李頭說的話。
"大旱年……"
他又想起了這些日子的種種異常。
地裡的莊稼曬得蔫蔫的,井水越打越渾,河裡的水位越來越低。
還有他那大兒子從縣城寄回來的信,信裡說南邊已經有地方斷水了,流民開始往北邊跑。
他看著自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閨女。
這孩子,自從來了秦家,就沒說過一句假話。
哪次聽她的不是賺得盆滿缽滿?
哪次不聽她的差點吃了虧?
這是福星啊!
福星的話能有錯?
秦大山把煙袋鍋子在鞋底狠狠一磕,做出了這輩子最瘋狂也最正確的一個決定。
"不買了!"
他站起身,對著一臉懵逼的老張擺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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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這地,我們秦家不要了。"
老張愣住了。
"哎?大山兄弟,這可是……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地啊!你再好好想想……"
"送客!"
秦大山的態度很堅決。
"老張,你先回去吧。這地我們不買了,你去找別人家。"
老張張了張嘴,還想再說什麼,但看到秦大山那張黑臉,把話又咽了回去。
"那……那行吧。大山兄弟你再好好想想,有啥想法隨時找我。"
他悻悻地走了。
等老張走了,屋裡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。
秦大山看著滿桌子的銀票,眼神變得凶狠起來,像是山裡的獨狼護食一樣。
"孩他娘!"
他一拍桌子,聲音沉得嚇人。
"聽閨女的!咱把這四百兩,不,把家裡所有的現錢都拿出來!"
劉翠花嚇了一跳:"你說啥?"
"全換成糧!"
秦大山的眼睛紅了。
"而且不能要細糧,隻要粗糧!高粱、豆子、紅薯乾……隻要是能填飽肚子的,有多少買多少!"
劉翠花愣住了。
她看看丈夫,又看看還在抽泣的閨女,再看看站在一旁的蕭景行。
她不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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