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獻寶之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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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鎮上。
周德租住的民宅隱蔽在蜿蜒的小巷深處。
油燈如豆，在窗紙上搖曳出模糊的影子。
“篤篤篤。”
三長兩短的敲門聲響起。
屋內，正在算賬的周德猛地一驚。
手中的算盤珠子“嘩啦”一聲響。
他吹滅油燈，抽出枕頭下的短刀，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後。
壓低聲音問：“誰？”
“送紅薯的。”
門外傳來秦大山壓抑著緊張的聲音。
周德長出一口氣，拉開門栓。
門一開，一股涼風裹挾著濕氣湧入。
秦大山、蕭景行，還有那個永遠跟在旁邊的大黑狗，魚貫而入。
“秦老哥，你們……”
周德剛想問這麼晚來做什麼，目光就被秦大山背上的籮筐吸引了。
籮筐放下，揭開上麵蓋著的乾草。
一抹紮眼的紫紅色映入眼簾。
幾個帶著泥土芬芳的紅薯，每一個都有海碗那麼大，靜靜地躺在籮筐裡。
在這饑荒開始蔓延的時節，這不僅僅是糧食，這是命。
周德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地去關門，又探頭看了一眼巷子，確定沒人跟蹤。
這才顫抖著聲音問：“這麼多？這……這就是你們在山裡種出來的？”
秦大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年。
蕭景行一身粗布麻衣，卻難掩清貴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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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放在積滿灰塵的桌子上。
“周叔，”蕭景行開口，聲音清冷而沉穩，“這紅薯，畝產三千斤。”
“多少？！”
周德失聲叫道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“三千斤。”
蕭景行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若非土地貧瘠，缺水少肥，五千斤也是有的。”
周德雖然是個貨郎，走南闖北見多識廣，此刻也被這個數字震得腦子嗡嗡作響。
畝產三百斤就是豐年，三千斤……
那是神話！
“我們要把這個，獻給縣令。”
蕭景行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是桌上的信，“這封信，請周叔代為轉交。”
周德愣住了。
他看著那封信，又看看蕭景行，心中驚濤駭浪。
秦家不過是普通的獵戶，怎麼會寫信？
而且這少年……雖然平日裡不愛說話，但這氣度，這談吐，絕非池中之物。
他早就覺得秦家這撿來的啞巴義子不簡單。
如今看來，何止是不簡單！
“小郎君，這紅薯若是真有這般產量，那可是祥瑞啊！”
周德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隻是，為何要我轉交？你們自己去，豈不是大功一件？”
“秦家根基太淺，懷璧其罪。”
蕭景行淡淡道。
“如今正是亂世，若說是我們種出來的，隻怕還沒見到縣令，就被豪強吞得骨頭都不剩了。”
“周叔你是生意人，在縣裡也有些門路，由你引薦，更穩妥。”
周德心中一凜。
是了，這亂世，人命如草芥。
若是一群泥腿子拿出這等神物，怕是福禍難料。
“而且，”蕭景行目光幽深，仿佛能看穿人心，“周叔你也需要一個靠山，不是嗎？”
周德渾身一震。
他在鎮上做生意，沒少受地痞流氓和貪得無厭的官差盤剝。
若是能搭上縣令這條線……
“這信裡寫了什麼？”
周德拿起信封，並沒有拆開。
信封上沒有署名，隻有一個奇怪的墨色印記，像是一朵花，又像是什麼圖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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