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"臭小子!還沒上任就開始琢磨罵人了?"
"你那是罵人嗎?那是言官的本分!"
大家都笑了。
但笑聲裡,多少帶著點離別的愁緒。
...
月上中天。
秦府的院子裡,靜悄悄的。
蕭景行一個人坐在葡萄架下,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。
"娃啊。"
一個憨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是秦大山。
他披著一件外衣,手裡拿著一壺酒,兩個碗。
"秦叔。"
蕭景行趕緊站起來。
"坐,坐。"
秦大山擺擺手,在他對麵坐下,倒了兩碗酒。
"明天就要走了,叔也沒啥好送你的。"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舊布包,一層層打開。
裡麵是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匕首。
刀鞘是牛皮做的,磨得發亮。
"這是俺當年打獵用的第一把刀。"
"雖然不值錢,但也陪俺走過了那些最難的日子。"
他把匕首塞進蕭景行手裡。
"叔知道,宮裡那些好東西多得是。這玩意兒你也看不上。"
"但是..."
秦大山那雙粗糙的大手,重重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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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這把刀,見過血,也見過光。"
"叔把它給你,就是想告訴你一句話。"
"不管是啥時候,不管是多難走的路。"
"都要像這把刀一樣,硬一點,利一點。"
"但也別忘了..."
他指了指刀鞘。
"該收斂的時候,得有個鞘裝著。"
"傷人可以,別傷了自己。"
蕭景行握著那把尚有餘溫的匕首,眼眶瞬間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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